于是,薛平上了曹建辉的车。虽然她对厂长以及刘表哥为了厂子的利益随意将她牺牲掉的做法颇有意见,但好在客人是曹建辉,她对曹老板有把握,知道他绝不会加害于她,所以心中没有怯俱,反倒有几分莫名的兴奋。
“薛平妹妹,你今天灌了我不少酒啊!”车子一开,曹建辉对薛平说。
“老板您认识薛女士呀?”开车的司机有点奇怪,“在酒桌上你俩是对手,原来是在演戏呀?”
“开你的车,多嘴。”曹建辉不想让司机饶舌,回过头来继续和薛平说话,“不过那是工作,我不怨你,还得想方设法配合你,这才把我喝高了嘛。”
“对不起啊,曹哥。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咱俩认识,只能多给你敬几杯酒。您别怪我。”薛平脸红红的,小声说。
“我怎么能怪你呢!高兴还来不及哩。我向他们提出送你回家,厂长好像巴不得呢,实际上人家给咱俩提供了方便。酒喝成这样,还能和薛平妹妹一路回家,我真高兴啊。”曹建辉说。
“我也很高兴。”薛平说。
“你要是还有兴致,咱再另外找个地方去喝茶,或者唱卡拉OK也行。”
“今天有点累了,我不想再玩了。”
“那就听你的,我们直接送你回家。”
车子开到了薛平家楼下,曹建辉先下车,亲手给薛平打开车门,用手护着门框不让碰了女士的头,弄得薛平心头一热。她对曹建辉说:“曹哥,您要不嫌寒酸,我邀请您到家里去坐坐。师傅也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司机说,“老板您要上楼,我就先撤了,您什么时候回家,我再来接您。”
“小薛刚才不是说累了吗?咱俩走吧,让我的薛平妹妹回家休息。”曹建辉随后向薛平道别,“再见,后会有期。”
薛平一个人回到冷清的家,心中又有无限惆怅。卸妆洗漱之后,她躺在**久久难以入睡,内心真实的想法是,要有个喜欢的男人陪着该多好啊!
薛平熄了灯,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窗户上透进来不远处路灯微黄的光芒,让天花板有着斑驳的、模糊的图案,她极力发挥想象力,将那模糊不清的图案想象成动物**、**,聊解寂寞,但并不怎么管用。忽然房间的电话铃声大作,让薛平一个激灵跳起身来,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拿起电话听筒。
来电话的竟然是刘成斌:“平妹妹,你睡着了没有啊?半夜打电话,多有打扰,请你原谅。”
“吃完饭喝完酒你还没回家呀?大半夜的在哪里给我打电话?”薛平心中暗想,来电话的要是曹老板倒好了,这个刘表哥真是的,耍流氓也不能深更半夜在电话里搞哇,简直太讨厌!
“我肯定在办公室呀,今天晚上厂领导值班轮到我了,这儿有床。我要在家的话,能给你打电话吗?”
“你在办公室也不该给我打电话。深更半夜,我都睡着了,你简直是扰民呀,外带不怀好意。”薛平说话毫不客气。
“没有不怀好意。我喝了酒,又喝了浓茶,失眠。这阵儿实在睡不着,鼓起勇气才给你打电话。平妹妹请你原谅我的冒昧。你猜猜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你今天早上给我说对不起,到底什么意思呀?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刘成斌说。
“也没啥意思。我昨晚对你态度不好呗。”
“你还知道对我态度不好呀?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改正呢?”
“态度是不好,但我也没什么错。表哥,咱俩以后要少来往,尤其不能再干那事儿。我毕竟是你表弟的媳妇儿,让人知道了我丢不起那人,万一让王军知道了,他能饶了我?恐怕你们兄弟俩也要反目成仇。”
“你说得轻巧。你把人的火惹起来了,自己又赶紧退缩,你这不是坑害表哥我嘛。”
“没办法。发生那事儿也不能怪我一个人吧?”
“唉,我算领教了,女人太漂亮了就是妖精,你要害死我呀!”
“表哥,要没啥事我先挂了。太晚了,我很累,要睡觉。明天还得早早去伺候你们领导呢,都是体力活儿。”薛平说完将电话挂断,刘成斌还在那头喊着:“别挂别挂,我想问问你,今天咱们厂请曹老板,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对……”直到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响了半天,他才悻悻的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