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准备好。”
青鳶一愣。
“我都不知道翰林院编修是干什么的。修书?写文章?还是每天去点个卯就能回家?”
青鳶忍不住笑了。
“公子想得美。翰林院的编修,是掌修国史的。平时要记录陛下言行,要起草一些詔书,还要给陛下讲经史。”
“给陛下讲经史?”
我?
我给朱元璋讲歷史?哈哈哈,我能怎么说?
陛下,我来给你讲讲我所知道的野史,后世说您曾经是卖沟子的,有人祖上是农民,日过您……
好吧,以后只有洪武四小案还有第一大案沟子案了。
青鳶点点头。
“公子別担心,”青鳶看出他的心思,“编修不只一人,轮流进讲。轮到公子的时候,可能要好几个月以后了。”
方敬嘆口气,该轮到还是会轮到啊!
青鳶又道:“公子明日去了,先认认门,见见上官和同僚。头几天不会有什么大事,多半是让公子熟悉熟悉衙门里的规矩。”
方敬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咱们那个告身,你收好了吗?”
青鳶点头:“收好了。公子是正七品编修,俸禄每个月七石五斗,还有禄米、俸钞……”
洪武皇帝,真抠门啊!
算了,反正他也不靠俸禄活。
窗外传来一阵蝉鸣,吵得人心烦。
青鳶推门出去,过了一会儿,搬进来一个木盆。盆里放著几块冰,用棉被裹著,还没化完。
她把木盆放在屋角,又拿来一把蒲扇,对著冰块扇了扇。凉气丝丝缕缕地飘过来,屋里顿时凉快了些。
方敬舒服地嘆了口气。
最近天气太热,方敬今天晚上决定睡在这竹苞堂里。
角落里有一张小小的床,是青鳶的。方敬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那是一张简单的竹床,窄窄的,只够一个人躺。上面铺著凉蓆,放著一个枕头,枕头边叠著一件月白色的薄衫。
青鳶又是从外面搬了不轻的冰盆回来,又是帮方敬扇扇子。已出了一身薄汗。
她站在那儿,只穿著薄薄的夏衫,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丰盈的上围。
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鼻尖上沁著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侧,但神情依然清丽动人。
方敬洗了个澡,浑身清爽。
换上乾净的中衣,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