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士,刚才那四十多刀,是不得不割的。您忍著点。”
张信动了动,没力气回应。
刽子手继续说:“您现在假装昏迷过去。小的给您个痛快。”
张信猛地睁开眼,看著刽子手。
“这是魏国公交代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刽子手点了点头,直起身,继续挥刀。
张信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装昏迷,因为他真的快昏迷了。血流失太多,疼得太久,意识早就撑不住了。
又是一刀。
他感觉不到了。
他知道,他终於可以休息了。
“报——人犯昏迷!”
刽子手直起身,朝监刑官的方向喊道。
刑场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昏迷了?”
“装死吧?”
“继续割!割醒了继续!”
监刑官站起身,让仵作去查看,匯报確实是昏迷了。
刽子手问道:“人犯昏迷了,是等醒了再继续,还是……”
监刑官淡淡开口:“继续。”
刽子手低头应道:“是。”
他转过身,走回张信身边。
人群的喧譁声更大了,有人在叫好,有人在骂,有人在喊“割啊!割啊!”
刽子手拿起刀,对准张信的胸口。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没人看清。
张信的身子抽搐了一下。
彻底不动了。
他最后一瞬,想到了当年中状元那天,走马游街的景象。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