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只是个举人,又不是在职官员。堂堂朝廷命官,总不能拎著礼物直接上门拜访吧?那成何体统?传出去像什么话?
好在,方老爷就成了天然的突破口。
方老爷的人生哲学,简单到令人髮指:只要有人来找他,就是朋友。只要聊得来,就是兄弟。只要喝了酒,就是生死之交。
至於对方是什么目的,有什么关係?
目的不目的的,哪有交朋友重要?
於是,这两天,方老爷的应酬开始从很多变成非常多了……
方敬把老爹送回房內安顿好,才慢慢踱步到自己房里,一进屋,发现青鳶居然还在,顿时有点尷尬。
小姑娘不会是找我负责的吧?
我倒是不太介意……
“公子。”
方敬招手,让她坐下。
“公子,曹国公找您结交,可能是好事呢。”
方敬看著她。
“我知道。”他点点头。
青鳶看了方敬一眼,然后想到之前公子和自己说“考个进士什么什么”,看来,公子也猜到了。
“但是,公子不要指望李家能帮您对付徐家。”
“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付徐家,我只求自保而已。”
“若求自保,公子……奴婢有个建议。”
方敬眼睛一亮,这是曾经世家武勛的爱女,对於上层的勾心斗角可比我这个外来户了解的多多了。
“公子,可求见徐辉祖!”
方敬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那个把我算计进去的徐辉祖?”
“是。”
“为什么?”
青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公子,您觉得徐辉祖为什么要算计您?”
方敬想了想:“他站南方文人?”
“不全对。”
方敬一愣。
“徐辉祖站南方文人,那是他给別人看的。他真正站的,是徐家自己。”
“南方文人得势,他就靠过去。北方士子被陛下抬起来,他也会靠过来。他不是站在哪一边,他是站在能贏的那一边。”
方敬琢磨著她的话。
“那跟我去见他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