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增枝彻底听懂了。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大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那我待会儿见了他,该怎么说?”
“什么都不用说。”李景隆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你就在旁边坐著,该吃吃该喝喝,別给我添乱就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稟声:“启稟国公,方公子到。”
曹国公请客,自然非比寻常。
一到曹国公府,方敬就被一个俏生生的小丫鬟引入內堂。
“里面请!”
方敬人还没到屋內,就听里面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
“敬之,刚来啊,等你半天了。”
方敬有点意外,我和这李景隆,有那么熟吗?
不过,莫名其妙,他看李景隆有点亲切。
两个兄弟方勇和阿福已经另做安排,方敬独自拿著礼物。
“曹国公!”方敬规规矩矩打招呼。
“敬之,太客气了吧,你这是干什么?”李景隆不满道。
“一点小意思。”
“太客气了,都是自家……”李景隆收住,他这个身份和方敬称兄道弟,对方敬来说,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他儘快转移话题。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增枝!”
李增枝上前客客气气地作揖:“方公子,前些时日在揽月坊多有得罪,望公子海涵……”
方敬咧咧嘴,大明朝的勛贵都那么客气的吗?
方敬被让进堂內,落座。
李增枝已经退到一旁坐下,低著头不说话。李景隆在主位坐下,招呼方敬喝茶。
“敬之贤弟,尝尝这茶。今年新贡的,我托人弄了二两。”
方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茶。
但他喝不出好在哪儿,但是肯定好。
心理作用。
李景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起话来。先是夸方敬年轻有为,二十岁就中了举人;又问方敬家里还有什么人,在济南做什么营生;再问方敬这次春闈之后有什么打算,是想留在金陵还是回老家。
方敬一一答了,滴水不漏。
寒暄了不到一刻钟,下人开始布菜。
“敬之,我是个粗人,但最喜欢结交有才学的读书人。今日难得敬之光临,我特意请了一位朋友来作陪,免得敬之跟我们武人无话可聊。”
他说著,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有请先生!”
方敬心里咯噔一下。
別啊,猛將兄!我还是和你说话自在一点啊!
但是来不及了。
一个看起来岁数不小的老头走了进来。
李景隆起身介绍:“这位是张先生,金陵有名的诗翁,曾在国子监执教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