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那男生。
当年可谓景行一霸,学校没人敢惹。
十年前,正是顾文斌退休的那一年,他记得格外清楚。
有个老实巴交的学生,在做解剖鱼实验,不小心两滴血到那男生身上。
老实学生那是又鞠躬又道歉,可男生霸道惯了,一点忍不。
拿起解剖鱼的刀,就要捅他。
说来,就那么寸,刀没扎到老实学生身上,倒是那男生,脚下一滑,就摔到地上。
那刀丝滑地扎进了男生的大腿,划开了大动脉……
景行当年因为这事赔了好多钱。
顾文斌在楼外跟沈寧兮讲了是这事。
沈寧兮瞭然,“死得不冤,欺负的人多了,老天爷看他都不顺眼。”
顾文斌当然不能说这话。
虽然这男生意外死亡,全校人都骂他活该,说他多行不义必自毙,可那毕竟是条年轻的人命啊。
“唉,也是年纪小,戾气太重。”
沈寧兮仰头看著楼顶,轻声一笑,“那现在年纪大了,怎么戾气还那么重呢?”
顾文斌被她笑毛了,“沈同学,你,你,你別总开玩笑。”
顾阳倒是信了几分,抬头跟著沈寧兮视线看去,接著就看到废弃楼墙面上的砖石,簌簌地落了几块。
他打了个激灵,“有人在楼顶挠墙?”
沈寧兮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张黄纸,接著刷刷画下几笔,红色硃砂在黑夜里有些骇人。
她画完,看著楼上,“你在这里生了十年怨气,可算遇到一个可以下手的人,却被我截胡了,你生气是不是?”
哗啦啦——墙皮掉的更多了。
沈寧兮摇摇符纸,“你的命,你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
砰砰——掉下来的砖石个头越来越大。
顾文斌连忙拉著顾阳躲到一边。
免得被伤及无辜。
沈寧兮手指掐了掐,“今天不吉,算了不收你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收了你这厉鬼。”
她这话说完。
不光楼上掉的砖石多了,顾阳还明显感到一股凉风,呼得颳了过来。
沈寧兮顺势飞出一张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