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真霍然站起,即便心中已有猜测,听到这確切的答案,仍觉震撼。山田光子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李子轩將“金蝉脱壳”的计划,从预判日本人会使阴招、准备防弹衣和血包、擂台上假死、秘密送走师父前往美国等一系列操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之所以不避讳山田光子,原因很简单,在原剧情中,山田光子对陈真的爱是纯粹且不惜一切的,为了陈真,山田光子可以背叛家族、放弃国籍,因此她值得信任。
听完这匪夷所思却又环环相扣的计划,陈真愣了半天,脸上的悲痛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他坐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师傅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鬆弛,此时的陈真竟觉得有些疲惫。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陈真很快调整过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毕竟喝过洋墨水,陈真本能地想到李子轩可能还有下一步的行动。
李子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带著点不怀好意:“陈真师兄你回来得正好!眼下,正需要你去大闹一场!”
“大闹一场?”陈真挑眉。
“对!去虹口道场!挑战芥川龙一!”李子轩眼中寒光一闪,“藉口就是为师报仇!记得,不用留手,给我狠狠地打!最好是当眾把他打残!打得他以后想起中国武术就做噩梦!”
陈真有些意外:“就这个?”以他的身手,打败甚至打残芥川龙一併不是什么难事。
“这只是第一步。”李子轩笑得像只小狐狸,“是演给所有人看的第一步。要让整个上海滩,尤其是让日本人相信,你陈真因为师父之死,悲愤交加,衝动回国,一心只想报仇,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这样,他们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我们后续真正的行动,才好展开。”
陈真瞬间明白了。这是要把他当成明面上的“诱饵”和“烟雾弹”!吸引火力,麻痹敌人!
“我明白了。”陈真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有些跃跃欲试。能亲手揍那个在擂台上差点害死师父的芥川龙一,他求之不得!“什么时候去?”
“现在。”李子轩斩钉截铁,“五师兄,您先披麻戴孝,去师父灵前磕三个头,然后,直接杀去虹口道场!我已经安排好了,亚瑟会『恰巧带著一群各国记者朋友,『路过虹口道场,进行『实地採访。你打得越狠,场面越火爆,新闻就越好看。”
陈真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山田光子想跟上,被李子轩温和地拦下:“光子小姐,五师兄去办正事,不会有危险。你暂且留在精武门休息,这里很安全。”
山田光子担忧地看了一眼陈真的背影,最终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灵堂前,陈真接过弟子递来的孝服,麻利地套在外面。他跪在霍元甲的“灵位”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师父,弟子陈真,回来晚了!今日,便先为您討回一点利息!”
说罢,他猛地起身,扯掉头上的孝布(动作有点大,差点把假,浑身煞气凛然,大步流星地走出精武门,朝著虹口道场的方向,疾步而去!那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渴望饮血的利剑!
虹口道场今日颇为冷清。自从霍元甲“身亡”事件后,这里成了眾矢之的,日本侨民都不敢轻易靠近,生怕被愤怒的中国人扔臭鸡蛋。芥川龙一更是缩在道场里,一方面养那天被霍元甲打出的伤,一方面躲避风头,心里憋屈又害怕。
突然——
“轰!!!”
道场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直接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陈真如同煞神般,踏著满地的碎木,走了进来。他一身孝服,眼神冰冷如刀,扫过道场內惊恐失措的日本学员和教习。
“芥川龙一!滚出来!”陈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力,震得人耳膜发麻。
芥川龙一这个时候正在內室喝茶,听到巨响和怒吼,嚇得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硬著头皮走出来,看到是陈真,心中先是一慌,隨即又涌起一股被小辈挑衅的恼怒:“陈真!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大日本帝国的道场!”
“干什么?”陈真一步步逼近,孝服衣角无风自动,“为我师父霍元甲,报仇!”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躥出!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芥川龙一大惊,仓促间摆出空手道起手式。然而,满怀悲愤的陈真,实力远超他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