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枳对这位神秘而安静的新邻居只有羡慕。
同样都是访学,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在这里买一套心仪的、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即将是她在耶鲁的第四年。
尽管她的pi杜德纳教授很大方,但博士的工资到底有限,哪怕加上她作为讲师给本科生上课的薪水,她的存款距离可以买房还是差了一截。
云枳给花盆浇完水,看着土壤一点点吃进水分,不禁觉得这些种子和自己有一点像,同样是移植而来、落在了纽黑文这片异乡的土壤,想要扎根,是一件缓慢且需要坚定生长的事。
bel鼓励她积极生活,陈素心教她敞开心扉,可事实情况却是,除了最基本的那点cial,她的生活基本被学习和工作占满,就算拥有一点天赋,但面对做不完的实验、敲不完的代码,她也无法轻飘地说,这几年是快乐轻松的。
这种情况下,别说和谁进入一场亲密关系,就连她床头抽屉的sexoy,都已经快两个多月没有被使用过了。
科研使人精疲力尽。
云枳叹一口气。
大概是陈素心的这封邮件久违在她白开水一样的生活里激起一点涟漪,这天晚上,云枳翻来覆去没有睡意。
她看着窗台上的那个简陋的矿泉水瓶花盆,正瞪着眼。
一道细微的异响从楼下客厅传来。
这房子她好歹也住了两年,云枳第一时间辨认出来,这不是平时暖气管道那阵规律的嗡鸣声,更像撬动门锁、试探性的刮擦声。
确定了异响的声音是从大门传来,她警惕地立马打开软件,看房门外的监控录像。
果不其然,一个戴着兜帽口罩,身形瘦高的男人正弓着腰,不知道在用什么工具专注地对付着门锁。
云枳心脏一紧。
这片社区相对安宁,但入室盗窃并非闻所未闻,刚搬来不久,她就曾听bel提起过附近有独居留学生被偷的经历,初来纽黑文,她一直就有睡前检查门窗的习惯,那次之后,她更是咬牙花钱装了这套监控,枕下常备一瓶强效防狼喷雾。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拨号键盘正准备报警。
一阵极其凶猛的犬吠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像是忽然被激怒了一般,声音响亮得像是要撕裂这个深夜的安宁。
云枳下意识看向监控画面,门口那个撬锁的男人显然也被吓到了,工具哆嗦着掉落在地。
他惊慌失措地直起身,飞快左右张望了下,下一秒,连工具都顾不上捡,转身拔腿就跑,没多久就消失在了监控画面的边缘。
熟睡的bel也被狗吠声惊醒,从二楼另外一间卧室出来,表情紧张又凝重地和云枳在走廊面面相觑,“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