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来想去,曾经背过的东西好像都从脑子里溜走了,他已经有年把子没碰过诗词歌赋了……
宋兆雪只能想出来兵法书上面的解释,便脱口而出:「林草葱郁,可得水源,也便于藏锐匿行。」
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嫌自己没文化,不像个读书的人。
郑留看向他,眼神充分表达着「你有病吧」的想法。
宋兆雪不理他。
哪怕他们当了几个月的表面师兄弟,现在又即将分别各归各家,他还是懒得跟他说一句话。
他们接下来会进入大燕地界与自己的侍从下属汇合,金甲卫会护送着他们,直到到达大燕和郑国丶宋国的交界线,然后母国的军队就会来接,他们就能回家了。
眼看到了即将分别的时候,宋兆雪和郑留相看两厌,哪怕之前的很多事情都是误会,他也不想低头。
最好还是不要后会有期了,宋兆雪在心里嘀咕。
即将归家的喜悦转瞬间被阴霾覆盖,他想到了商悯夜晚深入军营时跟他说的话。他被莫名其妙叫醒,又莫名其妙睡去,甚至怀疑和商悯的对话是不是他的一个梦。
可是怀里的隐灵飞矢提醒着他,那并非梦境。商悯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宋国里面可能真的有妖孽,那个妖孽甚至有可能是……
他打了个寒颤,拒绝着那种可能性。
宋兆雪和郑留是要归国的质子,不必跟着大军缓慢前进,他们是被士兵提前送走了。
就这样一路回到大燕腹地,两个表面师兄弟终于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宋兆雪已经看到了自己带到宿阳的侍从在前方,他去宿阳的时候可谓是前呼后拥的,人带了不少,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郑留的人,排场比起他小了很多。
宋兆雪心中产生了很微小的怜悯,「你又要回国去过苦日子了吧。」
郑留不咸不淡:「管好你自己吧。」
他驾马向自己的人行去,临去前宋兆雪几番犹豫还是叫住了他,「那件事是我误会你了……你……虽然你很讨厌,不过还是希望你在郑国过得好。」
郑留一愣,诧异地回过头,沉默下来。
如果放在以往,他不会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还会出言嘲讽宋兆雪,不过现在到底是与以往不同了。
郑留侧过身拱手道:「愿你家国无恙!」
宋兆雪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也对他拱手抱拳,二人走向不同的队伍,奔向不同的方向。
晴天朗日,归家之时。
郑留的目光首先定格在了自己的其中一个随从身上,那随从气定神闲,还笑着对他道:「公子,许久未见,看您平安,再没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郑留勾起唇角微笑颔首。
转过身之时,他传音对这个「侍从」道:「原本那人你弄哪儿去了?」
「用幻术给他编了一段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被放出宫的太监,然后又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去个安定点的地方谋生路,够他馀生无忧了。」
这个侍从正是商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