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
大曜皇宫,奉天殿。
天还未亮透,文武百官已按品级列队站好。
殿外,內侍高唱:“皇上驾到——”
成帝身著龙袍,登上御座,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眾卿平身。”
成帝抬手,百官起身,各自归位。
內侍再次扬声:“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几人从队列中迈步而出。
为首的是谢寒声,身后跟著数人,御史大夫陈观言、工部尚书以及几名侍郎。
他手持朝板,躬身走出队列,行了一礼,声若洪钟:
“臣等有本合奏。”
成帝眯起眼:“何事?”
谢寒声抬起头:“国本不可久虚,臣等恳请陛下,早立皇太子,以定天下之心。”
话音刚落,身后几名大臣齐齐上前一步,齐声应和:“早立皇太子,以定天下之心。”
成帝眼神微沉,食指无意识地轻点扶手。
殿內久久无声,落针可闻。
此时,百官队列前方,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迟缓响起,宋相手持朝板,向前一步站定:
“谢將军所言甚是,国本未建,人心易遥,但臣以为——”
满朝百官的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暗道一声,来了来了,宋谢两人开始正面交锋。
谢寒声身为皇后的父亲,自是拥护立大皇子傅云驍为太子。
如今,大皇子还有一年便要行“冠礼”,紧接著是纳妃。
立储一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宋相,一向不喜大皇子,不,应该说,他三位皇子都不喜,只拥护大曜皇朝。
成帝依旧没有开口。
谢寒声面色不变,只是握著朝板的手收紧一分。
宋相接著道:“臣以为,立储乃择君,亦不可不慎。”
成帝眼神微动,终於开口:“谢卿以为,当立哪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