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
宋相端坐案前,眉眼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唤了一声:“李伯。”
李伯应声而入。
“最近以安都在做什么?”宋相问道。
“回家主,小小姐,最近不是忙著温习功课,就是跑到西街去。”
“西街?”宋相不解,这又哪门子的西街。
李伯细细道来。
宋以安近些日子都去了哪,见了哪些人,干了什么事,包括出入黑市,拿到漆令,买来户籍,一五一十地稟报。
宋相听完后,身子靠在椅背上,面色沉沉。
李伯似有察觉,覷了一眼家主的神色。
也觉得这小小姐行事太过於……
不同於寻常,並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从小镇接回来没多久的小姑娘。
“小小姐,可是怎了?”
宋相没有答话,笑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卷子。
白日,他吩咐影子誊抄了一份,把第十题的答案改成別的错误答案。
而原卷,他拿了回来。
这第十题的答案,绝不能给別人看见。
太过离经叛道。
李伯接过,细细看去,看到最后,猛地抬起头来,目露惊色。
李伯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相爷,这……这是小小姐写的?”
宋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烛火摇曳,映得他面上的神色忽明忽暗。
李伯低头又看了一眼那答案,不敢置信。
宋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觉得如何?”
李伯垂首,静了一瞬。
隨即,他抬起头来,面上浮起笑意,拱手道:“恭喜家主。”
“你继续让影子盯著她,一举一动,都要向我匯报。”
李伯应下后,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原地,似有话要说。
宋相抬眸:“还有事?”
李伯斟酌著开口:“相爷,倒是有一件事,老奴觉得该稟报一声。”
“说。”
“大小姐,她的贴身丫鬟春夏近日一直在黑市进出,老奴派人查过了,大小姐似乎在买一种名为朱顏醉的草药。”
李伯顿了顿,继续道:“元夕那晚,大小姐有意与三皇子接近,老奴查证过,大小姐进入黑市也是为了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