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羲和没有回头。
“宋大小姐是有什么事?”
宋明思拿著白玉瓶的手紧了紧,鼓起勇气上前半步:“元夕佳节,民女备了一份薄礼,还望殿下笑纳。”
傅羲和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落在她手中的白玉瓶,脸上神情颇为复杂。
“宋小姐有心了。”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无功不受禄,小姐请收回。”
宋明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殿下……”她咬了咬唇,抬眸望向他,眼底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是民女亲手调製的香丸,有安神之效,听闻殿下常有头疾,便想著为殿下分忧。”
傅羲和与青朝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孤就此谢过宋小姐。”他侧头示意,青朝会意,向前一步接过了那白玉瓶。
宋明思强压著雀跃,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分忧,是民女的福分。”
礼毕,她却捨不得就此离开。
她寻著话头攀谈,从元夕满城的花灯,说到京城的繁华景致,又说到即將开办的国子监。
话一句接一句,生怕冷了场。
傅羲和只是淡淡地听著,偶尔应上一两个字。
可就是这一两个字,也足够让宋明思心头悸动,他每应一声,她的眉眼便亮一分。
与此同时,京城东街的暗巷里。
一道黑影踉蹌著撞在墙上,伸手扶住墙砖,腰侧一片黏腻,全是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深可见骨,若不是躲得快,那一枪足以贯穿肺腑。
谢寒声的枪,果然名不虚传,就算老了,出手还是那般狠辣。
剧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面具下的脸白得像纸,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从怀中摸出一枚药丸塞进嘴里,咬碎咽下。
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
他咬了咬牙,拼著最后一点力气隨意翻进一间院子。
院子里杂乱无章,黑灯瞎火,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他靠著墙滑坐下来,大口喘著粗气。
天上,又一波烟花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他正打算借著这波烟火的掩护放出信號弹,让暗卫来接应。
院子那头传来脚步声。
他瞬间警觉,手按上腰间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