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不渝脸上不动声色,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轻薄的金丝镜,衬得他面庞愈发俊朗逼人,镜片后眼眸很深,“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董欣桐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盟友。”陆判微微笑了,极尽嘲讽,声音泛着冷。
“景不渝,你早就图谋她。装成一副奉献的模样,让她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却不知道你才是最算计的那个——什桉要是发现你是什么人,会不会觉得你很恶心?”
他和董欣桐出现在公务机楼,没什么好解释的,早就被她打上了同谋的标签,什桉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他说话,想见她一面都绞尽脑汁。
可那时江月还在,所以他有很多迂回的办法,比如对江月无微不至,做到非亲非故却视如双亲的程度,并且不给她们拒绝的机会。
她太善良,又着急,也许还有一丝对自己的厌恶,厌恶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接受他的服软与讨好,到头来还是逼自己主动站到了他跟前。
恶心?景不渝沉思着,不,她应该会觉得可怕,会变得恐惧他。这的确是他不愿看见的局面。
想到这里,眉头几不可见地凝起。
【作者有话说】
陆大少这个天生一对记得可牢了。
◎脉脉难挽的兰因·四◎
他以为,他一向是作为一个客观的存在,而从中去寻求一个最终有利的结果。直到这一刻猝然发觉自己早就偏离了那个角色,并意图用一个能定胜负的关键人物,去裹挟一份悉心等待的爱情。
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始料未及的归来,他几乎要做到了。
但即使被当众点破,他也不曾动摇,说出的话重逾千金,“我爱她,也想要和她在一起,就是手段卑劣也在所不惜。”
这不是一场比谁更正义的比赛,重要的是结果,他始终用这句话粉饰所有的不端——原来,他与景家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她还是不爱你。”
话语很轻,却极嚣张。
景不渝的神色骤然沉下,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他们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需要单方面的一点逾越,就会跳过平铺直叙,跳过起承转合,没有过渡地一口气直抵危崖。就像海平面上出露的险峻暗礁,撞上的那一刻才知底下是多么触目惊心的庞然大物。
他一次次地被推回来,这种变相的拒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平稳的表象被割裂,陆判反而越沉静,夹杂着一丝愉悦的戏谑,“现在的你就算是感激也想要她留下来吧,你想要她施舍你。”
“真够难看的,景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