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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外套,马甲,她的鞋子,散落的长发,项链在厮磨的身躯间晃晃荡荡,莹莹幽泽宛若跌坠的星,在冒着热气的肌肤上跟着发出炙热的温度,而后摩擦着融化在一起。
眉目含情,嗓音低哑,极具诱惑力。也许是被勾引到了,什桉原本坚定的想法悄然松动,这种松动被男人洞悉,他动作轻柔地逼近着,像是让猎物放下戒心前的刻意伪装,在她感到魂不守舍的同时,撩拨对方意志力低迷地把自己交给他。
半推半就,水到渠成,他最知道怎么样讨她欢心,那种生理上的感受像是直接抚摸神经,让她战栗不已。可是猝然之间,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小腹下升起来,什桉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了,推开男人跑进了浴室。
“……嗯?”
陆判仰在被面上,银色、紫色和金色交织的真丝刺绣华丽非常,衬得他眉眼都似染上靡靡之色,加上那春情盈面的色气,俊得很昂贵,也很浓烈。
他反应慢了一拍,面上有些怔忪,“babe,怎么了?”
再出来时,什桉忍住笑,不好窃喜得太明显,只好微微一叹,“哎,是生理期啊,真没想到是今天。怎么办呢,哎……”
男人欲求不满到了极限,眼瞳深处都蛰伏着危险的狼光,乍然听到,像遭受了什么打击似的,一时无计可施地呆住了。
他慷慨地敞着衣襟,胸膛大片赤裸,扣子半解,衬衫的一角还收在腰里,另一边则被抓得褶乱发皱,随着呼吸起伏,浑身的精力蓄势待发,此时却要他……偃旗息鼓?
陆判震惊地看着某个已然开始收拾东西的人,她像个偷栗子的小松鼠在树洞里左突右转,东捡一只鞋,西拾一只手套,想要去找自己的闺蜜。欢快的步伐里透着某种如释重负的喜不自胜,快要飞起来了。
眼神勾紧,嘴角浮起冷笑。她说停就停的吗?他的洋相谁来善后?
二话不说下床将人逮进怀里,一把抱上台面,狠狠地捉住唇亲下去,带着一丝进攻意味地撕咬。
这吻太过咬牙切齿,又很痴狂迷恋,像在讨要补偿,像在夤夜偷欢,一种毫无理智的灼热和贪嗔向什桉撞击而来,她不断地后退又被抓住扣回来,唇齿相接,鼻息交融,不肯草草了事,一双人影激烈地纠缠回了床上。
双手被压在头顶,什桉被这密不透风的深吻搅得神思恍惚,迷蒙万分,身体中好似有一根无形的弦被胡乱地拨弄,那颤动的余韵像蝴蝶煽起的风暴一样在四肢百骸里流窜作祟——这回不是她凝视的白玫瑰了,而是被揉烂了的红玫瑰,诱人的汁水溅上脸颊、全身,浸入那漂亮的、泛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皮肤,让她的迷乱中又带着一丝困惑的娇憨。
什桉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只是陷在云朵般的衾被里无意义地蠕动着身体,因为没有双脚,千辛万苦也只是徒劳地被囚在原地。她的力气被抽光,视线也全然聚不到一处……然而男人只是放她休息一会儿又热烈地吻上来,不知疲倦,意犹未尽。
唇瓣被强制地打开迎合,身体被裹进一丛摆脱不得的暗影里,男人细细地吻遍每一寸,衣服还算得上整齐,舌根却早已没有知觉了,她感觉自己的嘴一定破了,再到后面被结结实实地钳住,被翻过去,手也很酸……她有些费解,这人怎么每一次都在进步?
“你就是来折磨我的,是不是?”
男人反过来告状。
他咬住她的肩,在她的肩窝里蹭着,喘息着,含糊不清地控诉道,“……什桉。”
【作者有话说】
就是做不成。小摩山之行结束啦。
◎脉脉难挽的兰因·一◎
漫长而短暂的小摩山三天像被断电的电视机,那貌似与世隔绝的松弛和不真实的豪门欢宴连续剧戛然而止,唯有机器还残留着一丝嚷闹的余温。
什桉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备战”状态中,律师们每每提交一次资料,她的心就要悬上去一次,好在暂时没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差错。
忙碌之余,她从商业新闻里看到不少关于近期金融市场的消息,这几个月来各方资本频频异动角力,涉及的资金体量动辄十亿百亿,一串串数字的背后,处处都是暗流涌动的样子。
听到景氏的名字时,什桉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景不渝了,自从上次在他家……不过律师们还是会定期汇报她这边的进展,什桉也就没去打扰他。
五天后,正式开庭审理。
时间敲定后她就把手机关了,待在家里一遍遍地对卷宗对辩论逻辑,这些东西虽然早就熟谙于心,但她这是报请最高检核准追诉,意味着证据不容有误,机会也只有一次,她必须无懈可击。
文静他们都静悄悄的,关于塞镇的沟通事宜都主动揽下,怕她太废寝忘食,还每顿给她送文妈妈做的便当盒,每回都是四菜一汤水果俱全,回回不重样儿。
才送了两天,什桉就吃不消了,文妈妈有把她当猪喂的倾向,她挺情愿的,但吃不下又真的太浪费……好说歹说,给文妈妈打了电话,说服文静别担心她,才把人送走了。
刚回到家里,手机就因为同一个人连续进线响起来,什桉一看,居然是沈清晰。
“看你屋里亮着灯呢,再不接就上去找你了。下来一趟呗,我在楼下。”
时间不早了,她想不到有什么事需要他特地跑过来的,立刻转头下去。
沈清晰靠在车门上抽烟,一见她就上上下下瞟了眼,随即笑,“抱歉,等会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