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李……李什桉。”
金从礼听到旁里的话,回忆起来。这名字……是以前一中传出来过的那个?那桩大新闻彼时不亚于圈内地震,据说董欣桐花了不少力气才将风言平息。
他看向一旁的陆峣,“陆大哥,这女孩儿是七年前那位?”
陆峣颔首。
在场的人年纪相仿,基本上都耳闻过陆判为一个女孩大闹校庆典礼这件事,陆峣这么一证实,一时更啧啧称奇。
“初恋啊这是!看不出来阿判这么纯爱。”
“等一下,可她不是景氏的人了吗,阿判……为爱当三?嘶——”
“不能不能,绝对不能,那只是八卦娱记,又不是景氏发的公告。”
“只有我好奇他们怎么又搭上了的么?阿判之前就是因为这女孩被太后押上飞机,现在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触怒她?”
“这是哪里?都带到这儿了怎么可能怕。”
“那都什么年头的老黄历了。当下放眼国内市场,除了他还有哪个有实力正面和景氏叫板的?我要是陆家老爷子乐都来不及,还管他谈什么恋爱。”
“是吧,一个和景氏叫板,一个和太后叫板,这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一群高个子俊俏西装男排排站,对着那两人叽叽咕咕指指点点聊得如火如荼,像极了村口消息灵通的爷叔老奶,把文静和陆嘉禧的视线都挡没了。两人哼哧哼哧挤出来换了个角度,看见谢嘉瑞已经抢先过去那俩面前了。
“看来看去,还是什桉最漂亮,连她的男伴都是最俊的那个。”
文静前面和陆嘉禧认识了一圈男人们带来的女伴,此刻望着那个方向与有荣焉地道。
陆嘉禧有点亲属滤镜,但还是客观点头,“我哥和anna绝配。”
可惜男伴英俊非凡,今晚明显无人欣赏。
◎茕茕繁梦的金笼·十五◎
“姐姐,你好漂亮,你最最最漂亮!”谢嘉瑞捧住什桉的一只手,毫不扭捏地大加赞美,“姐姐,待会儿能不能……”
“叽里咕噜什么呢小嘉瑞,走,陪你游哥玩会儿。”周子游胳膊一圈把人搂走。
陆判还没来得及放松两秒,余光里飘来一抹炸眼的红色,他眼角霎时跳了两下,托住身侧人的腰掉了个方向。
那抹红色连声“哎哎”地追进视野,却也如谢嘉瑞一般径自略过了陆判,顶着一张春风拂面的笑颜对什桉道:“弟妹好,我是金从礼。”
什桉也微微一笑,一面伸出手去,“你好,李什桉。”
那姿态雍容又有礼,倒让金从礼不觉愣了下。他反射似地握住那只停在身前的手,匀称的骨肉感透过薄薄的丝绸传递过来,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地俯下身——
“金从礼,敢亲你就死定了。”陆判阴恻恻地道。
发癫的人这不就来了?乱扯辈分排行暂且不论,什桉都和他握了手,这人多此一举干什么!男人的目光快要淬成锋利的刀子,像蛇一样爬行在金从礼的后脑勺上。
金从礼感觉后心凉凉的,动作顿住了,再起身时胸前手巾袋里的白玫瑰已到了什桉手中,男人摆出一个自认为最风度翩翩的表情,“阿判,这是礼节,你占有欲这么强会把弟妹吓到的。话说回来,弟妹明明这么漂亮,怎么现在才带出来给我们认识?”
“借花献佛,你破产了?”陆判说着,把那支从他家门前花丛里摘的玫瑰毫不犹豫地没收。什桉暗暗捏了捏他的小臂,被他顺势抓在手里。
“错矣错矣。”金从礼笑得孔雀开屏,胳膊肘一杵他,“不仅没破产,还从弟妹这儿赚到了钱,向财神爷表达一下感谢有什么错?别小气啊阿判。”
“我这里?”什桉顿时凝住金从礼。
金从礼手上有几家影视娱乐公司,在业内占据着相当的市场份额,投资触角也伸得很远。年初什桉送去加州电影节的片子,各方资本里就有一路他的,因此与景氏也算不乏交道,几句信息就把个中关节捋顺了。
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陆判径直打断:“金从礼,名片。然后滚。”
金从礼犯完贱就听话地依言滚了,陆判就这么领着什桉一个个认过人——也就是让对方自报家门,替她要来名片,再强行堵上对面想要刨根问底的喋喋不休,走人。
什桉手里一叠材质各异的名片,转到一半时,忽地回过味儿来——这宴会、这让自己兄弟眼熟她的做派、这每个人恰恰都带着自己私人名片的刻意,才不是为了什么庆祝回国的。
一个念头就这么猝不及防跳出来,拱得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往脑门儿冲。她气汹汹地勾住男人的胳膊,把人推进了一个阍朦的夹角处,疾视过去,“你什么意思?托孤?”
陆判今天里里外外一身黑色,领带、衬衫、马甲、外衣不同的质地和暗纹,像不同时分的夜,一个层次分明却又极度融合的整体。极致约束的同时,英挺劲瘦的身躯又将allbck的锋芒感体现得淋漓尽致,一种无声的“服从我”。
男人被这怒气抵上背后的罗马柱,眸中掠过困惑,却第一时间拉住了什桉,“……什么?”
“你让我认识他们,是又想自己偷偷做什么吗?你怕你的家人反对我们两个的事再把你关起来,所以让我多些后路好让他们关照我?!”说到后面已然是质问了,眉间抟着冰雪似的,整个人都冷下来,“陆判,你敢这样试试!”
他见不得什桉这副疾言遽色的样子,可因为这质问下的深意,心里的小人儿俨然暗爽到翘嘴,一时间冰火两重地宕机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