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
她后颈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立了起来,一时之间感觉大祸临头,悲从中来地跑到什桉跟前抓住好朋友的双手,“什桉,我就是做错了什么,罪不至死啊。”
什桉:“…………”
陆判浑不在意地在她旁边坐下,什桉只好迎着几双好奇的眼睛说:“陆判。”
陆判眉弓微抬,倒没计较她这简陋的介绍。
看懂了的文静在自己位子上神神在在地笑了一声。
李焱心态早平了,直接喊了声“哥”,彭非明里暗里看了他好几回了也没说话,连一向会来事的谢嘉瑞也不吱声儿。
什桉本想继续上午的进程,瞧这明显三心二意的一帮人,想了想,把身旁的某人拉起来领进楼梯间,劈头便问:“你说呀,来干什么?”
没了外人,男人八爪章鱼似地自动伸出触手裹住她,“babe,你不会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吧。”
下巴戳了戳她的肩,低低的耳语带笑,轻得连回声都没惊动,“真可爱,真用功,贵司还缺什么职务?李小姐看我行么,我来应聘李总的生活秘书。”
也就她自己以为除了他们这个小队成员之外无人知晓,其实一举一动早就被人了如指掌,只是都默不作声罢了。
什桉被他说得脸红,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突破他的怀抱,“不行,你太贵了。”
男人在她肩窝里笑个不住,“还记着呢?放心,我对你永远免费,请李小姐务必剥削到底,给我派个活儿。我不光免费还倒贴,钱和身体都给你,你……”
什桉赶紧捂住他的嘴。跟他说不清楚,累得气喘吁吁地把他推直了,“你快走,你一来他们都不自在了,我们下午还要开会。”说着说着便气壮起来,“都说了不许来找我了!”
“我有听你话没去你家。”
钻空子他是拿手的,驾轻就熟地腆着一张俊脸卖乖,低眉顺眼,声音像个含娇带怨的小媳妇:“见不到你我怎么办啊,天天看照片,想死我了。”
由于此人惯会顺着竿子往上爬,什桉算是琢磨出门道来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没听见。消防通道的标识闪着绿色的荧光,魔鬼灯牌此时也因为这背着人的俏皮话尤其宽容似的,往日里阴森的楼道都亮敞了几分。
她抓住关键字,“哪来的照片?你让人跟踪还偷拍呢?”
陆判一噎,分辩道:“照片是网上下的,没有偷拍。”
更别提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压根想不起来要拍。实物就在旁边,谁还顾得上搞那些小动作,不过这也导致实物不在后只能网上到处搜罗,手机里存了满满一相册,用来睹物思人。
“那你不要叫人跟着我了。”自从什桉留心观察,对方也不需要避着她,倒真让她看见了对方的踪迹。她总觉得小题大做,她是什么人?怎么值当别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歇的保护。
这一点男人却不松口,“万一又有不长眼的凑上来怎么办?再说了,把人撤了,谁跟我汇报你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
突如其来的指控。什桉瞪着他,“什么男人,什么搂搂抱抱?”他在说什么鬼话?
“不是该你解释吗宝宝。”陆判说着又想伸手索抱。其实他的人原话很具体,所以他一来,一眼就知道是谁扒着他的什桉了,本想着又是哪个碍事的,见着人,那较真儿的心思就没了。
小孩儿罢了,她才瞧不上。
把人拉到近前,男人的眼睛分外黝亮,低头就要吻上来,什桉早有防范地捏住他下巴手动往旁边一扭,转身拉开消防门蹬蹬蹬地跑出去。陆公子脸偏到一侧,嘴角那不值钱的笑就没放下来过。
哦,他明白的,反正除了她家他家,其余地方一概得正正经经规规矩矩,不兴这些花前月下的事。
等他回去时,几个人已经连上了线。两个女孩子坐在前面,男生自己在摄像头里找空档露脸,英文很好的谢嘉瑞自告奋勇,在背景外充当会议纪要员。
原本这次应该宣布筹款许可下来的好消息的,哪知道意外受阻,什桉先给大家道歉,“ionitwon’tbeanissueforiproise(我正在处理,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
赵朝阳的声音立时接道:“beenaniputedbybignoise(被大人物暗中摆布了吗)?”
这话是故意说的,文静偷空在私人对话框里给他摁了个拇指表情。
大家表示理解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就特权阶级各抒己见了几句,然而法国的casiir、issac和al,美国成员logan和hannah,他们的父母要么是金融家,是名校教授,要么是企业高管和顶尖律师。这类家庭的孩子总是比需要考虑回报的孩子更有追逐灯塔的底气,因为生来自由,他们可以不加思索地学习更具哲思的人文社科,思考社会的各种宏大与精微议题。
微妙的是,他们对既得利益者颇有微词,但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所处的学科是一门反优绩主义学科,但自己就是优绩主义潜移默化的践行者。教育世袭,阶层影响,从小到大,校友网络的封闭与生活条件的优渥使他们从未真正意义上体验过什么是真实的社会。
正因如此,在尚未被名利场裹挟时他们往往能够毫无负担地转头抨击自己所在的阶层,不屈服,不模棱两可,不独善其身,永远都是义正辞严的。这种强烈的情绪中或许的确带着些许备受抨击的来自精英家庭那居高临下的悲悯,但什桉认为,这也是一种帮助。
几乎她将将提起,这些热血的同学们就二话不说应承下来。政治环境的不同造就了他们可以不遗余力地推动此事,甚而获得了自己家庭的支持,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千丝万缕的圈内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