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一下子横冲直撞起来,以至于男人不记得自己后面回应了什么,有没有回应。
半晃神的时候,屏幕上已经显示语音中断,陆判茫然不觉地呆瞥了一眼——像极了身体驱动着意识去做,doug吐着舌头仰头看主人,抬起前爪勾了勾他腿。
他站在玄关,忘记了自己站在这里的目的。
为了什么回国他们讨论过了,吵架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当他听到一星半点关于她秘而不宣的细枝末节——即便是对别人不经意间的显露,内心还是如逢甘霖地鼓噪起来,像是擅自触拨到了一段被她讳莫如深的内心独白,得知秘密一样的狂喜、如获至宝。
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患得患失啊?她分明,分明是如此确凿地,爱着自己。
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的,陆判?明知道她就是这么一个倔强蛮干、执拗认死理的小女孩,为什么要和她吵架?
你要是也像她一样什么都得拼命地长大,你也会那样的。
可他都做了什么?把人凶一顿好长时间见不着面,最后又是谁想起来就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男人模糊不清地呓出一句,“你真的……”
自讨苦吃。
今天是有好消息的。陆家那里他和什桉的事摆上了台面,他从留置中心回来,也是带着阶段性的进展的,可这些霸占着他的脑海却没有出口,对他而言无异于平添烦闷,更别提要开心起来。
倏忽之间,想见她的念头汹涌得什么一样,炮火连珠地轰炸着他的心神。好看的眉皱起来,一把抓住钥匙就要开门出去,旁边的门铃系统却倏然启动。
侧目过去,陆判的瞳孔就不动了。
每一次一段时间的不见面,都好像把这种心情压抑到了极致。
这折磨并不是无声的,像有什么在他的身体里爬,时而徐缓,时而急促的,时而收敛,时而又狂躁,反复试探他的临界点,然后等到见面的那一刻疾速膨胀,“砰”地一下在胸腔里爆裂开来。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怎么会和她吵成那样啊?
……
什桉故意下车来按门铃,她看见里面有灯光,还有doug的叫声,就这么临门一脚了又紧张得想掉头。
倒也没打算真的打道回府,就是回车里重新建设建设。刚转了个方向,就听见自己那被含在口中挤出来的名字,带着警告意味地自身后响起——
“李,什,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