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be,idontcare(或许吧,我不在乎)”ryen自信但轻松的声调传过来,“bythewayanna,ialieutenantlonelnow,noteasytobefired(顺便一提,我现在是陆军中校了,没那么容易被炒鱿鱼)”
“真的吗!”什桉一激动中文脱口而出,这则消息或多或少地冲淡了些许她的担忧,ryen在军队里威望越重,她也就可以不再担心他因言论而受牵连了。
ryen竟听懂了,笑声过后便认真道:“itsyouanna,yougotthisiftheywanttotakeitaway,iwontsayaword,ifwehadchoice,wewouldratherithadnothappened(安娜,是你促使了我的晋升,如果他们要收回任命我也绝无二话,要是可以选择我们都希望那件事没有发生)”
命运的罗盘永远是如此出其不意,她的行为没能拯救那个男孩,却让少校和自己都从中获得,这些获得反哺了那个无畏的她——在塞镇张开的那一扇翅膀,几个月后的今天,在这里丝丝入扣地引动了一场飓风。
视频长约两分钟,信息量却巨大,她拍摄的纪录片将自己放在了旁观者的视角上,而ryen的叙述却将她第一次拉到了被观察的中心,结合影片最后才出现的那场袭击,恍然原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
塞镇的那八个月,简直没有一天不危机四伏。大量的诸如此类的素材,每一次她都可以选择在那里结束,而后全身而退大做文章,可她没有,包括让她铩羽而归的那一次,主角也是瓦希德。
诚如少校所言,倘若这是一场表演,也未免太不明智,太划不来了。
偌大的灰白色广场上,她一袭黑色的长风衣,面容莹白,身骨挺直地伫立在那,如同一道割裂现实与虚幻的浓墨分野。微风拂起她的发丝与衣角,挟来一丝冰冷的静谧气息,明明是再柔美不过的一张女性面庞,落落拓拓的宛然战士。
同样一身墨色的保镖为她打开车门。
什桉挂断电话,将景不渝给她的名单做了部分模糊,编辑好几人的履历讯息发布在了自己的主页上。
马不停蹄地回到家,少校带来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屋内却空无一人,连文静也没了踪影,她立马给好朋友打过去。
“什桉你快来,我们在对面!”
【作者有话说】
我真傻,真的。
下次写文老外直接中文就好了,反正全世界都说中国话。
◎晦晦仓涌的瞑钟·十一◎
那条视频下的评论每刷新一次都会冒出几十条来,有热心的网友扒起了账号里有关塞镇的内容,还有什桉在安理会的实习信息,以此印证ryen说的话。
随着讨论的展开,ryen的信息也被人从外网搬运了过来,将他的简历、服役年限中所经历的大大小小战役、获得的荣誉一一罗列。
李焱给她开门,问她事情进行得怎么样。文静、彭非非都在,ryen也放松地坐在那里,显然大家都认识过了。她一进来,就是几道关切的视线。
什桉:“还要等结果。”
上次他们阵仗大,兼之对方在行政流程上对江月有亏欠,几方面下才不期然撬动了案子的枷锁。这一次谈判转而咬死检举信本身的可信度存疑,本不应在审理中被采纳,判决时却被草率考量——这不符合程序和逻辑。就算她尚未拿出新的证据,对方却也是立不住脚的,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可以!”文静对这一波配合很满意,纯属瞌睡来了送枕头,谁能想到ryen这个时候来了中国,还顶着被处罚的风险在公开平台帮他们发声,什么叫一句顶他们一万句,这就是了!
李焱之前便打算帮她弄这事儿,这会儿也觉得还好当初没有贸然开始,否则这会儿或许就弄巧成拙了。三个人都在不断地发动自己的圈子扩散这则讯息。
“安娜。”ryen起身,开口竟然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屋子里顿时四脸惊讶,哇声一片。
男人在战场上总是习惯性打结的眉弓舒展着,连带着鼻梁两侧的两道斜纹都柔和不少,看起来有一点得意。为了展示自己标准的发音,他牺牲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我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没有事情可以做,所以请了一位中文老师。”
“那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懂了?!”文静立刻回想着他们三个旁若无人的讨论,好像是在说这位军官的外貌气质肌肉如何如何吧……她火速道歉,尴尬地道,“那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中文呀,哈哈,刚好练习练习。”
“我想第一个,和安娜说。”
哇哦,文静的心里“啵”地一下冒出个粉红泡泡——前面录视频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想八卦,什桉居然瞒着她这么重要的事!想到这里就朝什桉递去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什桉装作没看到。
美国人就是慕强,自从在ryen身上讨巧赢了一把后,似乎就让这位骄傲的军官放下了满身成见,见缝插针地表达着自己的好感。如今又专程学了中文,不知要众目睽睽下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随便打量面前这几个人,一个个宛如瓜田下嗷嗷待哺的猹,于是请ryen去阳台上说话,“lonel,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
“我去了你的学校,drcgrew让我带一些材料给你——别叫我lonel,好吗,我不想感觉自己还在工作。”ryen露出揶揄的神情。
她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就因为这个?”
中校微垂着眼,看着面前的女孩儿。这一次见到的她与在塞镇时的略有不同,敏锐如他,电梯内视线交汇的那一刹就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