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桉却真心地认为,真正满分的十字固,只有作为她教练之一的景不渝可以做出来,毕竟就算给她再好的姿势,自己也从没在大大小小数百次的训练中赢过他。
景不渝没有刻意回避法辛肯,叫她想起了在塞镇和ryen的那次短暂交锋。少校救了她,自己却没有去看他,他伤得比自己重许多,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思绪回笼,是景不渝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
这段日子,她刚好腾出时间赶博士研究的进度,待在自己的小居室里哪儿也没去。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十分规律。
在学校里心无旁骛地念书,总比去外面到处受伤来得叫他放心——景不渝私心倒希望她这样,但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当管理的,年前无可避免地忙,想来瞧她,可知道她现在好好的。几次身随心动地改道,车子就停到了小区楼下,可时间太晚,担心她本就不好的睡眠因为他的私心而更加艰难。
听着她的声音,景不渝也不自觉地噙着笑,声线柔和:“年夜饭我来接你。”
这几年她都是一起的,什桉也喜欢景奶奶,当下就应了声好。
答应得这么快,约摸还以为是以往的年夜饭,景不渝略一思索,说:“是除夕。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还有辰穗姐……大家都在。”
“啊?”什桉捏着手机一下立直。
以往的“年夜饭”,当然不在大年三十,都是景不渝带着她与景奶奶,或许再加上小iya单过的,怎么可能与整个景家坐到一起。
要她和景家人一起吃一年到头最重要的年夜饭?光是想想什桉便头皮发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jg,我不要。”
得到预料之中的回答景不渝也没有太意外,答案似乎早预备好了,他低柔地叫了一声“什桉”,作为应当无所不能的景总,明晃晃地表达着有求于人的意味——
“不要怕,只是一个家宴。”
就是家宴,她才怕。她算什么?除夕夜就这么到人家家里去。这个特殊的节日,哪哪儿都是以“全家”为单位,后来她多在国外,唯一能扯上关系的江澄祎也常常忙通告,更不会来和她凑堆。
冷不丁的,心头浮起一个年少的面容,极度不情愿的语气,说他待不下去,要来找她。什桉的手指蜷了蜷,不禁弯起了唇角。
不耐烦,说不定还会拉着张脸。他难得愿意将就,只要她松口,就经不起一点煽动。
◎晦晦仓涌的瞑钟·二◎
紧张的神志一松,她坐下来,“我不合适……”
“还把自己当外人?”景不渝轻声打断她。
有些不满足于过于分明的界限,适度地往前推一推,又浅尝辄止,安抚地道:“aaron也会来,什桉,真的不是见家长。”
“真的?”她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