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事儿。”
陆判握着车把的手一顿。
“你知道!?”文静低呼一声,“那他们,怎么了啊?”
“还能怎么,什桉撂下一笔钱,把他踹了呗。”
文静心中惊骇,顾不上问什么钱不钱的,恨不能多长出一双手来去捂实他的嘴,让他别说了。转头去看陆判,本以为会看见一副暴怒的吓人模样,可看清男人的样子,立时一怔。
那人双眼通红,就那么什么也不说地看着赵朝阳——可她却觉得在他心里一定有什么坏掉了,让这个蓬勃的、骄傲的男人,看起来如此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不要他呢?
呼吸都有些窒住了,昏昏沉沉,内心有无数个声音在回答他——
[陆判,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爱]
[陆判,请你别搅乱我的生活]
[我再也不会管你]
[是你没有努力]
……
文静兀自着急,她以为什桉走左不过晚几天而已,自然也会和陆判说好,谁知竟然是不辞而别,连她都蒙在鼓里。
可是,可是如果什桉要放弃她,那又何必对她说那句话?
她莫名内疚起来,感觉自己也像“帮凶”,赵朝阳——这木头是真正的帮凶!
赵朝阳拉开文静,笑得开朗,文静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快意的情绪,蹦出来的字眼极不留情:“我开车送她去的银行,亲眼看她坐上去机场的车,你没机会了,陆判。当初你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你,这很公平。”
她等了你七年,那你呢,你会怎么做?
赵朝阳只觉得自己憋了几年的气今天总算是顺畅地出了,远比打一架痛快得多,丢下话,径自上车走人。
楼栋前,只剩下一个一动不动僵立着的男人,和一个抱着大衣不知所措的女孩子。
原来,被抛下是这种感觉。
原来在他先转身的那一刻,痛苦就开始倒计时了。
想要纠正错误需要付出代价,哪里会像这几天一样幸福得如此不真实呢?他早该察觉的,他想。
脑子里,全是一帧帧相处时的画面,她的温言软语,她的全心全意,还有她的几乎有求必应。原来她说自己原谅他了,都是骗人的。
他飞驰到这里,结果还是太迟。久久的难以相信,被抛弃的困惑,还有那股冲昏了头脑的爱意,都叫他一颗怦怦情热的心,在胸腔里一点点地冷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