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卧了只没系绳子的黄狗,吐着舌头张望一会儿,间或耷拉下脑袋……比赛、晚会、训练、陆判、妈妈……时间过得太快了,推着她走。可坐在这里,怎么又慢下来了呢?又变得让人心焦了呢?
……为什么那么看她?她突然有些怔住。
“什桉。”
有些热,但也不太热,今晚她总收不住神。蚊香的药料香袅袅地盘上来,上一次来这里是冬天,那时候除了景不渝手里的那束烟迹,连空气都是冷的。木质的桌板上了层蜡,深色的年轮胡乱排布着,还有一圈圆蓬蓬的柔和的光。是打在蔡阿婆招牌旁的那盏灯。
“……什桉?”
“啊?”她倏地回神,看沈清晰,“……抱歉,说了什么?”
“我说那天晚会,还好么?”
晚会?他怎么会知道晚会?
什桉:“我……”
“drcgrew回美国前我们一起吃过饭,提到了你,教授说你的思路很有趣,很有天赋。事后本想再和你聊聊,但你先离场了……”沈清晰慢悠悠的,“……他没为难你吧。”
事后去细核画面,果然采进零星的几张。陆家的孩子,气势与生俱来,这是他的资本。那天没有发作,是看在那是她主角的场合么?
她自然是感受得到他的目光的,在等她回答。
那之后……像是再没碰过面?她退避,他给她想要的距离,她要靠近,他便过来。他想她顺心。
aaron心疼她,他何尝不是。
甚至还不到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她想了什么、做了什么?
这个年纪还是太小、太小……应该是最没心没肺的时候,只是提到“晚会”,就错愕地躲闪。“晚会”不是那场“晚会”,大约轻松些吧?不然不会答得这样快。
“没有。”什桉多少有些意外,“我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教授……我会写邮件的。”
“嗯,写吧。”
“哎哟非非——把你能的啊?非要一下子端三碗——慢点儿!”蔡阿婆的声音寸步不离地跟着彭非非,生怕他摔了,男生端着餐盘正往他们桌来。
什桉想帮着分一分,彭非非动作更快,连筷子都给大家递好了——独独没有沈清晰。
沈清晰:“……”
客人不多了,蔡阿婆也坐下来说话,彭非非在隔壁玩手机。
“婆婆,彭非非考不上一中的话把他手机收了呗,对付起来特有效,真的。”
彭非非:“……”
沈清晰接着讲:“我们那时候手机功能多单一啊,所以你看我跟jg都考了harvard。无聊使人奋发图强。”他反应过来,给阿婆补充翻译了一遍,不忘加上“世界第一”的标签。
虽然极其自负和讨厌,可这却是再铁铮铮不过的事实,彭非非只能干瞪着他——但是、但是……“世界第一”毕业的人居然说出要没收手机这样无知迂腐的话,说好的“真理”呢?老土!他小景哥就完全不一样,这才称得上世界第一的范儿。
“阿婆不信你。你那会儿啊太久了,没什么可比的。我们非非跟什桉差不多大,我问什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