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愣了一愣,不相信有人会这么轻易推开千载难逢的机会,进一步给出条件道:“你母亲的医疗费很昂贵吧?只要你进入高地,我们对艺人会有更体贴的福利和保障。”她瞥了眼led上滚动的字幕,说,“今后你的生活会有专人专车负责,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明年d大那边我们也会负责去协商。”
文静从没想过她们在体育课上闲聊的话题有朝一日能真的发生在她身边,有些不真实地紧了紧什桉的手臂,“要不……什桉你考虑看看?”
“不了。”她反握住文静,离开前最后对那人说道,“还有,‘生来自带话题’?我只是一个学生,请你们不要再调查我。”
到了车站文静还有些懵,“……什桉,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什桉反问道。
“我不知道……其实我挺羡慕艺术部的同学的,可惜我爸妈是不会让我去学那些‘吃不饱饭’的方向的。进了大学估计也就是学个经济金融之类的,然后毕业了搬砖吧……”文静没发现自己被带跑了话题,转而问她,“你校庆来吗?之前说的节目我们自己搞定就好,你就回来玩玩嘛。”
“会来,老师要我发言。”
正说着,什桉的公交到了。和文静道别后上了车,她认真地算了算卡里的余额,自我肯定了一番:“……嗯,够。”
高地的经纪人备足了诚意,什么是她最看重的,她捏得很准。如果没有这些钱,她今天恐怕就没有底气回绝得这样干脆了。
她坐在后排,视线偶然地划过学校大门,几个行动扎眼的男生正从里面推着车出来。
一进住院部病房,靠门的两个阿姨就欣喜地叫起来:“什桉妈妈啊,什桉回来了!”
什桉挨个喊了人,从书包里抽出信封来笑微微地望着江月,“妈妈,给你。”
江月早掀了被子,被小奚拦在床上不许下,开了两次竟没打得开。柏阿姨就笑:“什桉妈妈慢点,通知书没长翅膀。”
她脸上浮着激动的红晕,应了一声抽出外壳里面那张纸,不识字似的,直直地瞪着看。
小奚一齐凑过去,“厉害厉害!我也长眼啦。江阿……哎,您怎么哭了!”
江月忙揩掉眼泪,边笑边带着哭腔说:“我这是开心的,真的……太开心了!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妈。”什桉抱住她轻轻摇了下,“这次化疗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我没骗你,不信你问何医生去……随便问哪个!”她摸了摸女儿的背,“……怎么瞧着又瘦了?那边伙食很差么?”
“两荤一素一汤还有水果,每天不重样。”什桉板正脸,一字一顿道,“妈妈你别担心,这是三个国一的代价。失去的体重就是我厮杀的勋章。”
江月按住她两边脸用劲一揉,“……胡说八道!”
病房里笑声阵阵,同楼层又接连来了很多听好消息的病友和医护,一并让她讲了好些学科营里的事。有些家有考生的,硬让孩子客客气气地加联系方式求笔记资料,等什桉好不容易从医院脱身时已经过了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