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们仗势欺人啊。今儿就是和你单纯聊聊,说没说过啥膈应校花的话。说了,趁早交代了事。”刘睿瞅了眼楼梯口,摆出好言相劝的架势。先回被要座次表,他一看到挨在一处的俩名字,心想坏了,赶忙和萧然通气。
陆判话少,有事也不跟他们透底,尤其涉及到她的……他们只好先堵了廖诚。
“我膈应她?李什桉说的?”廖诚慌了慌,又镇定下来,“她说什么了?”
“你套谁话呢?”赵朝阳看见他就手痒,萧然不拦他,任他揪了廖诚往墙上怼,“让你说就说,屁话这么多。”
廖诚“诶诶诶”叫唤,被揍久了也来了脾气,“……赵朝阳,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是当狗当习惯了还是喜欢李什桉啊?”
他这话是对着一个人说的,但其他人都听出了味儿。萧然捂了捂额头,转身望天叹气。紧接着就听身后一阵乒乒乓乓的,这木头怎么也越来越没轻重了……
赵朝阳:“本来没仇,现在有了。”
这几个男孩身高都抽得又早又快,平时不读书没少运动,足球篮球跑步样样不落,身体素质比廖诚这个天天泡妞的草包强多了,拳头也硬得多。别说陆判,就是他们之中看起来最“文明”的宋骅都杠不过。
周子游见时间差不多了,喊了声“老赵”,对廖诚说:“你要是夹着点儿尾巴别乱晃这事儿说不定就过了,可你非又凑上来。你说你这不是找……”
“怎么是我凑上来呢?!我考得烂关我屁事?李什桉考那么好干什么!!!”他还委屈上了,躺在地上梗着脖子嘴硬道,“老子这回什么也没说!老子就是让她给陆判捎个……”
赵朝阳一巴掌拍上他脑袋,“再说一遍,谁老子?”
廖诚:“……”谁特么是流氓啊……赵朝阳比他更混好不好……他平复了下愤怒的呼吸,说,“……我就是请她帮我捎个话,让你们别盯我。其他真没了!……不信你问李什桉。”
确实义正言辞的,萧然瞅了会儿,看不出来在说谎。他走近刘睿,问:“阿判就要了表,旁的没说?”
“没。”
“李仙女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考着试呢,又不好问……”他想了想,插着兜晃到廖诚边上,“行,你原话复述一遍。地上怪凉的,别躺太久。”
妈的……是他想躺吗!廖诚气死了。复述……复述……他好像没说几句话就被老师警告了。这回学了乖,把喊的几声学妹换成“李什桉”,又把自己那恬不知耻的“捐过款”隐去才讲。讲完他忽然意识到——
不会就是……就是因为这句话吧?都说李什桉性格正直淡漠,不是那种打小报告的——没想到也是这种人!
廖诚顿时又心虚又气,他就是趁没人在才敢那么说,那些话信口就拈来了。全校都知道她和妈妈相依为命,孝顺得不得了,指不定就看在她妈的面子上心软了呢?当时只想着多堆点好话,压根没多想……反正她也不知道么。
可这帮人这么问……她说了一半?廖诚摸不准,急得想跑。这时楼梯口上来一个人,余光扫过去身形步调都是漫不经心的,正不疾不徐地迈过来。他背后的黑漆夜幕与暖黄楼道灯与那天如出一辙,吓得他一激灵……
“阿判。”
几个人喊他他没理,径直走向廖诚,在两步外停住,对着地上的人说:“起来。”
廖诚听罢一骨碌爬起来,刚要开口,就被陆判迎面的一拳头揍趴下了。
萧然、赵朝阳、周子游、刘睿:“……”
“起来。”他低着眼,下颏并没有因此而垂落,道。语气冷淡得仿佛刚刚动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陆少,我……”这一下可比先前的更狠得多。他当下懵了会儿,牙齿磕着唇肉磕出了血,还不得不忍着痛爬起来,“我怎么……”
话没说完,又是一拳头——
声音又重又闷,“砰”地一声……听得都心悸。不过好歹是没把人提溜起来往下丢了……他们竟然感到一丝欣慰。还好还好,陆判没疯,事态不算太坏。
“起来。”
廖诚被打得眼前一黑,半撑起身体,摇了摇脑袋缓了下才站直了。萧然他们跟前还能顶两句,在陆判面前就是另一个样儿了,他是半分不敢挑衅的,低声下气地为自己开脱:“……陆少,我是跟李什桉道歉的,我什么也……”
“砰——”
一拳下来仰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是真没力气再起来了。不过陆判这回也没让他起来,矮下腰膝盖重重一捺,抵在廖诚腹部,狠狠碾下去。一边拧着领子把他上身拽起来——
“啊啊啊——啊啊!”
相似的动作、相似的狠戾……那晚的恐怖回忆蓦地涌入他的脑海——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李什桉一定告诉他了!不然能这么不容分说地揍他么?再不交代除非他是不想活了。廖诚嘶着气,不住地认错讨饶:“陆少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那些话了!……是我没管好嘴,是我傻逼!我嘴贱!我给李什桉跪下,我再提一句捐款的事我就让车撞死!……”
捐款?正打算去盯着楼道的赵朝阳步子一顿,皱着眉转过来。
陆判:“一字不落地说一遍。”
“我……我说……我……”他顾不得痛,可再蠢也明白过来真就是这句话给他招了麻烦,实在不敢说。陆判冷笑了声,膝下和手腕一用力,廖诚立时就痛得舌头都打卷了,喘不上气说不出话,“啊啊啊”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