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不信,我又不瞎。”她撇了撇嘴,把玻璃擦得吱吱响,“昨天的事儿又上论坛了——真的是,老爱乱发帖!都是咱班的问也没人承认,不想想万一老师抓到怎么办?——不过下面都说你们总算在一起了,清一色的和谐,居然没有杠精诶。”
难道那次事件后那些人就见风使舵了?要知道在前面几次网暴中什桉从来都是被冷嘲热讽的那一个——要么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家境不好,要么是说风凉话替陆判“看不上”她的,要么就是提早盖棺论定的预言家。
“不信我?”她转过去看文静,“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什桉的瞳色被阳光照得有些浅,被她这么全心全意地看着,文静毫无原则地马上投降——可她没否认。
难不成“没有”的意思是,暂时还没有?
“好!我要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文静“哼哼”地威胁道,“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什桉跟着笑,拖了个凳子过来擦上半部分。她专心地清理着糊糊的纹印,一边回答小姐妹的十万个为什么。
“复赛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寒假里。”
“唉我们周末不是去签售吗,不是约了沈清晰嘛,没想到他放我们鸽子。不过看在他没跑去你那里捣乱,还许诺下次请我们吃五十米路上那家日料的份上就算了。”
那时候他应该忙着帮景不渝应付人。另一个角落里够不到,什桉刚准备下去挪个位置,倏地腰侧一紧,被人一把抱了下来——
看清人,惊叫声险险地卡在嗓子眼。
四周死寂。
陆判旁若无人,什桉猛地一个深呼吸,旋即开始假装无事发生。她自我麻痹地想,只要自己表现得越平静,大家就越不敢肯定——少年接过她手里的抹布,抬手轻轻松松够着窗框顶端,淡淡责问她:“爬这么高做什么。”
……做什么?还不是因为矮,谁跟您似地直往一米九蹿?文静不愧是察言观色的小能手,把自己的抹布连同一句“你们慢慢擦”丢给她,飞一般地甩手不干,“控场”去了。
嗯,陆公子给咱班擦玻璃,这玻璃不亚于开过光了。咱们一班有大佬罩了。
什桉的活儿被抢,被大家若有若无地盯着只好硬着头皮又擦起了明镜似的窗户,低声道:“自己班的呢?你快走。”
“不走。”陆判单手插着兜,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打扫卫生上,敷衍地抹了两下就停了,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小小发旋儿上,“这几天做了什么?”
“认真点,要擦就好好擦。”什桉瞪着玻璃上反射出来的装样子的人,“不做就走。”奇奇怪怪的像什么样子?没看到这么多人在看吗!
陆判哦了一声,眼里似笑非笑的,“那我做。”
被她这么一说他真就老实了,一尘不染地交了差,问:“走么?”
“……你先去下面。”
于是陆判就听话地“先去下面”等了。
什桉在大家的注视中淡定收尾,背起书包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