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为什么会叫这个代号呢?或许,从他还是个孩子时起,这个名字就已经注定了。他原本不该叫浪子。他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有着普普通通的父母,住在一条普普通通的街区。家里虽然算不上富裕,却也不算贫困。房子是陈旧的两层小楼,墙壁有些斑驳,但在母亲的整理下总是干净整洁。父亲是一名小工人,收入不高,却总能在下班后为儿子带点小惊喜,在享受儿子崇拜的目光之后,亲手递到儿子手里。母亲更是温和,每天在厨房里忙碌,围裙总是干净的,笑容也总是温柔的。那时的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某一天,血腥和残酷闯进了他的世界。——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天空蔚蓝,街道热闹。人们三三两两,忙着生活。可就在这再寻常不过的街口,他亲眼看见父母倒在血泊之中。尖叫声、惊呼声、混乱的脚步声交织。有人被推开,有人狼狈跌倒。可对他来说,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一片血红。鲜血溅在他的鞋子上,溅在脸上,甚至渗进鼻腔。那温热而腥甜的气味,让他几乎窒息。他扑在父母的身上,哭喊到嗓子嘶哑。“不要!不要!快来救救他们!求你们——!”可是街上的人只是冷眼旁观。有人加快了脚步,低着头匆匆走开;有人装作没看见,转身走向另一条街;甚至有人停下片刻,又立刻神色慌张地逃开。没有人停下。没有人愿意伸出手。他们害怕惹祸上身。一个孩子的哭喊,在那片街道上,像是被风轻易吹散的尘埃。直到警笛声响起,警察姗姗来迟。混乱很快平息,有一名浑身是血的凶手被制住。他记得很清楚,那人嘴角挂着血,却依旧在笑。那笑容仿佛在说:“你的父母死得活该。”浪子那时候以为,法律会替他讨回公道。可是没过多久,凶手就被释放了。理由是——证据不足。唯一愿意出庭的证人只有他自己。可是,一个孩子的证词,在法庭上几乎不值一提。那一刻,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光彻底崩塌。他成了孤儿。亲戚把他收留了。但那并不是出于善意,而更像是一种不得不承担的责任。起初,他天真地以为还能得到温暖。可很快就明白了,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地位。吃饭的时候,他必须等所有人吃完,才能舔舐残羹剩饭;睡觉的时候,他只能蜷缩在楼梯下狭小阴暗的隔间里,和老鼠、蟑螂作伴。他们不把他当孩子,只把他当一条狗。随叫随到,干活不停。稍有差错,就是一顿打骂。“别忘了,你能活着,是我们养着你!”“记住,你要懂事。你没有资格挑剔!”这些话,他听得太多太多了。于是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把痛苦咽进肚子里。可在学校里,他同样卑微。因为没有父母的庇护,他从不敢与人发生冲突。可越是退缩,就越容易成为欺凌的对象。那些校霸盯上了他,三天两头找他麻烦,拳打脚踢,把他当作发泄的沙包。他不敢告诉任何人,怕惹来更多麻烦。于是只能默默忍受,夜里躲在破被子里啜泣。直到有一天,有个女孩出手相助。她看不下去,举报了校霸。那是浪子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世上还有人愿意帮他。可结果比他想象的更糟。学校通知传到亲戚耳中,他迎来的是一场怒火冲天的责骂。“行了!不上学了!省得给我惹事!”他的学业就这样被彻底剥夺。他失去了最后一条可能改变命运的道路。女孩的本意是好的,这毋庸置疑。但不讲逻辑且足够荒诞,这或许就是世界的本色。接下来的日子,他在亲戚家彻底成了奴仆。日复一日,干不完的活,数不清的斥责。亲戚的孩子更是肆无忌惮,把他当作玩物与出气筒。拳打脚踢、辱骂羞辱。而真正让他心冷的,是大人的纵容。亲戚甚至会亲自动手。“你不该活着!”“废物,早点去死吧!”终于,在某个夜晚,他们又一次毒打了他一顿。就在他还认为这和往常一样,需要自己躲回楼梯下的空间舔舐自己的伤口时。他们却拖着他出了家门。他们把他丢进了公园的河里。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灌入鼻腔与喉咙,窒息感将他淹没。四肢剧烈挣扎,心脏收缩得像要炸开。他拼命挥动双手,终于抓住了一块突出的石头,狼狈地爬上了岸。他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息。夜空繁星点点,他望着星空,泪水止不住地涌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哭到声嘶力竭。他想起父母,想起那张残忍的笑脸,想起自己无数次的卑微低头——却依旧换不来活下去的资格。冷风一阵阵吹过,他的身体发热,意识逐渐模糊。似乎是冰冷的河水让他发烧了。在失去知觉之前,他仿佛看见一个黑影走来。“咦?这里居然有个孩子?”再次醒来时,他已经不在河边。眼前是一间昏暗的屋子,四周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药草味。一个身披黑袍的人背着手,低沉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醒了?”浪子愣愣地问:“你……为什么救我?”黑袍人轻轻一笑,声音里带着冷意:“我想找个助手罢了,要见血的那种。”话音落下,他忽然亮出一把小刀,刀锋反射着冷光。“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我不:()安迪和莉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