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旅馆的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床单上,光影随着风吹动的纱帘微微晃动,像一层轻薄的波纹,摇曳在房间里。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凉意,夹杂着纸张与咖啡渣混合后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道上零散的脚步声。安德鲁悠悠醒来,胸口的呼吸带着刚睡醒的沉重。他微微皱眉,眼皮掀开时,刺目的光让他愣了几秒。指尖触到床单时,他猛然一顿。“……我不是应该在车上么?”他坐起身,呼吸里还残留着睡意的阴影。视线逐渐清晰,他才认出这是旅馆的房间。床边随意放着他们前一日丢下的行李,几个文件袋摊开在桌上,上面压着两三张没来得及整理的照片,旁边是一只空掉的玻璃瓶。房间的气息和车内完全不同,没有烟味的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香气。那不是属于他的气味,而是洗发水残留的清香,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意。安德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艾什莉。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艾什莉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拎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那粉色的眉眼格外明亮。她一眼看见安德鲁已经坐起,微微挑起眉,笑容里满是调侃。“哟?咱们的睡美人终于睁眼了?”语气轻快,带着一贯的调笑,她顺势把袋子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随意地解开绑了一夜的头发。长发散开的一瞬间,空气里更添了一丝属于她的清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轻松惬意到极点。安德鲁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嗓音淡淡:“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在暗示我该谢你似的?”艾什莉抿唇笑了笑,把咖啡递到他手里,理直气壮道:“谢不谢随你,但你要是再睡下去,我就得考虑要不要在你脸上画点什么了。”“……”安德鲁接过咖啡,杯身透出的温度已经开始降下去。他抿了一口,苦味里全是糖腻腻的甜。眉心微皱,讥讽地吐出一句:“真难喝,你总是:()安迪和莉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