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刚开学的班会上,大家轮流做着自我介绍。
柴青阳走上讲台时,座位上传出几句议论。
“听说他是专业第一考进来的。”
“他文化课也是第一。
兰思霂坐在三排靠窗的位置,灰蓝色眸子无聊注视着窗外的喷泉广场。
“大家好,我叫柴青阳。”
讲台上热情活泼的声音落到他的耳际,兰思霂循声看过去,那是他一次见到柴青阳。
男生穿着简单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身形挺拔落拓,脸上洋溢着笑容,往那一站像个太阳,还隔着衣衫他就已经感受这副身躯的温热与光泽。
兰思霂第一次听了一个完整的自我介绍,轮到他的时候,他草草一句‘我叫兰思霂’就下台了。
云京美院的天才很多,但天才中的佼佼者只有那么两三个。
兰思霂就是其中一个,但相比他在雕塑上的天赋,他的美貌更惹人。
作为中俄混血,兰思霂的五官轮廓遗传了他的父亲,柔美不乏锋利,他的眼睛则遗传了母亲,是一双冰冷的灰蓝眸。
这张脸在柴青阳的眼里那就是上帝的杰作,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
一次人体结构课程上,他坐到了兰思霂身边,班上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暗暗佩服柴青阳的勇气。
刚开学那几天,也有不少人想坐到兰思霂的身边,但书还没完全沾在桌面就被一道你坐就会被凌迟处死的视线吓走了,无一例外。
兰思霂一开始对柴青阳谈不上多感兴趣,只是他的人生是黑暗阴翳的,偶尔看到一缕阳光出现觉得刺眼而已。
柴青阳翻开书本,瞥见身边人桌面空空,把书推过去一半,“要一起看吗?”
兰思霂瞥了眼和自己隔了一个椅子的男生,“视力不好,看不到。”
“你近视吗?”柴青阳挪过去,紧挨着他,“这样能看清了吗?
书本几乎完全摊在兰思霂眼下,他闻到了柴青阳衣服上的洗衣粉味,很淡却一直萦绕在鼻间,挥之不去。
兰思霂拉开些距离,“可以。”
那次以后,兰思霂上课再没带过一次书,柴青阳除了第二回问过他一句你又忘记带书了吗,后来俩人共看一本专业书成了常态。
从那以后,曾经独属于兰思霂的那排座位又多了一个叫柴青阳的人。
柴青阳是从县里考上来的,虽然专业课和文化课都是第一,但是他对雕塑的认知领域远没有兰思霂深厚。
上课时遇到不太了解的知识点就会问一嘴兰思霂,兰思霂也从不觉得厌烦,两人偶尔还会约着一起去看展览。
有些大型展览班上很多人想去都弄不到票,柴青阳从来没有这个烦恼。
这种比普通同学亲密又不是情侣之间那般亲昵的关系并没有维持多久。
柴青阳在云京美院也是佼佼者中的一位,相比兰思霂的生人勿近,他就香饽饽。
善良义气,开朗阳光,说话办事敞亮,都说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可在柴青阳这里不止一个人这样认为,多数人都觉得他近乎完美。
在大学校园这座生机勃勃的百花园里,柴青阳是长的最好,最耀眼的那朵。
大一上学期进入考试周后,课程少了很多,柴青阳的打工时间也就变多了。
学校旁边的奶茶店生意很好,几乎天天爆单,柴青阳每周日都在这上班。
这天招待客人的时候遇见了摄影系比他大一届的学姐。
学姐从下午一直等到他下班,跟他一同离开了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