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戏忠又將目光看向了白麟。
“白麟,你即刻回营,然后调遣一营兵马,立刻去拦截最近一支精绝商队,秘密將其扣押並且押送回来,记住了调遣的兵马一定要全都是你麾下的羌族义从,不能有一个汉骑明白吗?”
白麟也连忙起身,然后衝著戏忠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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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西域夜色中,一座豪宅府邸巍然矗立曾经的精绝国,如今的精绝城內。
府邸明显是新建不久,融合了东汉与西域的独特风情。
府邸外墙以夯土筑成,表面涂抹著赭红色的细泥,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高大的门楼两侧立著精雕细琢的胡杨木柱,柱头雕刻著繁复的葡萄藤与石榴纹样,象徵富足与多子。
穿过门楼,庭院地面铺著来自于闐的彩釉地砖,青绿与赭黄交织成几何图案。
中间一方水池映照著星光,池边围栏以白玉雕琢,栏板上浅刻著骏马与骆驼的浮雕。
主殿的穹顶覆盖著琉璃瓦,瓦当上烧制著西域神兽的图案。
殿內悬掛著织锦帷帐,金银线绣出的蔓草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迴廊的立柱包裹著鎏金铜皮,柱础雕刻著莲与忍冬。
廊下摆放著矮几,几面镶嵌著和田玉片与绿松石,几案上陈设著波斯玻璃器皿与大秦来的银壶。
府邸后园栽种著胡杨与沙枣,树影婆娑间隱约可见一座凉亭,亭顶覆盖著驼毛毡毯,四角垂下流苏,亭內铺设著织有龟兹乐舞图案的毛毯。
整座宅邸在月色中静謐而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主人对西域珍宝的品味与对建筑之美的追求。
此时,在这座豪华的府宅內,一名衣著红色纱裙,並且用同样顏色纱巾蒙面的窈窕身影正在一圈围绕在房间內的烛火下轻轻摇曳著身体。
烛火摇曳间,那袭红纱如流霞倾泻,金线绣出的曼陀罗纹在她旋身时绽开细碎的光。
女子赤足踏过织地毯,脚踝银铃隨腰肢摆动叮咚作响,蜜色肌肤在薄纱下若隱若现。
修长的脖颈扬起时,烛光为琥珀色瞳孔镀上流金,眼尾缀著金粉的黛色眼线隨笑意弯成新月。
房內沉香与葡萄酒香交织,波斯掛毯上纠缠的藤蔓纹样被投映在四壁,隨火光起伏似要缠住观者心神。
十二盏鎏金烛台环成半圆,將她的影子投在彩绘玻璃窗上,与窗外弦月重叠成曖昧的剪影。
缀满红宝石的额链隨她仰头轻颤,一粒硃砂正巧落在锁骨凹陷处,像要顺著起伏的曲线滚进纱衣深处。
当旋至烛光最盛处,耳畔垂下的金叶流苏突然静止,染著玫瑰汁的指尖定格在唇畔。
隨著西域独有的乐声,女人的舞步越来越快,逐渐在烛火之间化作一道红色的精灵。
而就在不远处的胡床上。
一名身材魁梧,衣著华服的男人赤膊著胸膛,露出那轮廓清晰的胸肌正眼神迷离的看著女子轻舞。
吕布斜靠在胡床上,眼眸当中似乎散发著一层莹莹白光和迷离,似涣散,似沉醉。
而在其身旁,还依依靠著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
那双眼睛仿佛会勾人心魄一般。
隨著面前女子的舞步。
精绝女王从腰间的香囊当中捏出了几片乾枯的草叶,然后轻轻打开放在吕布面前正在燃烧的铜炉当中。
当枯黄的草叶被引燃,並且冒出阵阵縈绕的烟雾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