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恨铁不成钢,但赵子衿是她娇养出来的女儿,她不舍得狠狠责备,只是轻拍着她的后背,连声叹息。
赵子衿又道:“我如今才知道爹娘对我的好,不仅拿各种精贵的东西养着我,连亲事也是精挑细选。一路上,我已经见识过李玉臣对云枝的体贴周到。当初要是嫁给他的人是我,我何至于遭受这么多的苦楚。”
闻言,赵夫人又是一声长叹:“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他已经和云枝成了亲,再好也是旁人的夫君。你虽然和周清做了夫妻,不过我们用一些手段,就能把这段过去抹掉。到时候,你仍旧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可以再寻一个好夫君。无论如何,娘都不会让你去给李玉臣做妾室,更不可能让你一个千金小姐,屈居在云枝那个奴才的下位。”
赵子衿目光闪烁:“娘,你说的对,我怎么能给人做妾呢。我想要的,是让云枝回到赵家,我去做李玉臣的妻子。”
赵夫人一愣:“这……这怎么可以?”
回到父母身边,赵子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娇气,柔声道:“为什么不可以。当初交换的婚帖,写的可是我的名字,李家所有人都认为李玉臣迎娶的是赵子衿。如果他们知道,自家儿媳妇只是一个帮厨的女儿,根本就不会让她进门的。娘,你得帮我,让我回到李家去。当初让我嫁给李玉臣,不是你和爹的期望吗。我现在顺从你们的意思,你们应当高兴才是啊。”
赵夫人还是觉得不妥。
固然云枝当初是替嫁,可亲也成了,房也圆了,这会儿把人要回来,实在有失体统。
赵夫人只道再想想。
赵子衿使出了逃婚时用的把戏,一哭二闹三上吊,直言:“爹娘不帮我,我这一生就彻底毁了,我还活着做什么,不如死了干净。”
赵夫人刚把女儿接回身旁,如何能再失去她。
她忙拦住赵子衿,口中连声保证:“好,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做上李夫人。”
赵夫人托人去打听,云枝和李玉臣的关系如何,却偶然得知,因李玉臣以为女子稍大一些再生产,便会减少许多疼痛,因此竟直到如今,迟迟未和云枝圆房。
赵夫人大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瞬间感觉,李玉臣和赵子衿的缘分是天定,不然他为何成亲许久还未圆房。至于传闻中李玉臣所说的理由,赵夫人根本不信,只以为李玉臣是不喜欢云枝。更有可能是天定姻缘的缘故,让李玉臣为了赵子衿守身如玉。如此,赵子衿回来后再做了李玉臣的妻子,就更顺理成章了。
而昔日李玉臣对云枝的好,在如今的赵夫人看来,也是他的好性子使然。
像李玉臣这样的人,无论什么人嫁给他,他都会待对方无比珍重爱护。
云枝她,在李玉臣心中没什么特殊之处。
赵夫人原本有所动摇的心逐渐变得安定。
她去寻了云枝。
云枝褪下了一袭华服,正穿着以前做帮厨时的衣裳,在帮林氏切菜。
赵夫人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她。
林氏有所察觉,叫了一声夫人,便推了推云枝,以眼神提示道:应该是商量赵子衿的事情。
云枝净了手,缓缓走到赵夫人面前,柔声唤道:“娘找我有何事?”
赵夫人笑着问道:“只是来看看你。对了,临行之前,我送你的药,可用了吗?”
云枝轻垂眼睑:“表哥整日为看病忙碌,我怎好为那些事情扰他。”
赵夫人彻底放下心来。
她直接了当地问道:“我有一事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云枝不解地看她。
“你和李玉臣,究竟有没有成了好事?”
云枝犹豫片刻,还是摇头。
赵夫人意有所指:“云枝,你要知道,男子是最禁不住美色诱惑的。他既能有一年不碰你,可见他对你的情意不深。或者说,根本没有情意。”
云枝面色焦急,忙道:“不是这样的。表哥是为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