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摇头。白黏黏心口的石头这才落下,“我一直守在门口,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钻进去,杨淮的死会不会和这栋房子根本没关系啊?”“我这个月争取过来多住几天,如果情况一直正常,就得换个思路去调查杨淮的事了。”姜郁不甘心地说。至于要换个什么样的思路调查此事,她还完全不清楚。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但姜郁的心思全然被这个任务占据,根本没有睡意。她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黄符,朱砂,毛笔。用毛笔蘸着鲜红的朱砂在符纸上画图案。白黏黏好奇地问:“小郁,你这是在做什么?”“制作平安符,以后可以赠给需要的委托人。”姜郁解释道。白黏黏哦了一声,就看姜郁在符纸上画了一只小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符呢,好可爱。”“你当然没有见过,这是我自创的。”胡乱模仿网上的那些符纹,万一弄巧成拙给委托人带去不好的影响反而麻烦,姜郁干脆随性画符,有时画小猫小狗,有时画月亮星星。为避免委托人发现符纸上的图案,她画完后会折成三角形,叮嘱委托人万不可打开。这个画了小狗的符纸同样被她折成三角形,放进用钱物交换机购买的荷花锦囊里。“小郁,我也要平安符,帮我画一个好不好。”白黏黏顺理成章地撒起娇。“没问题,”姜郁铺开一张新的符纸,“我画一条小蛇可以吗?”“嗯嗯。”白黏黏点头。不多时,一条用朱砂画成的小蛇出现在符纸上,还在咝咝地吐着蛇信子。虽只是寥寥数笔,但看起来抓形还抓的不错。姜郁觉得自己在简笔画上可能稍稍有点天赋。白黏黏同样很满意,他小心地把叠成三角形的符纸放进自己的小黄包里。当晚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情况,没有看到打摆子的鬼影也没有听到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总之,一切正常。次日早,姜郁忧愁地醒来。睡前盘成一团的小白蛇不知什么时候睡进了被窝里,还和姜郁共枕一个枕头,此刻仰着头闭着眼,分叉的小舌头还从嘴巴里跑了出来。看着不止是睡得酣,还睡得憨。姜郁轻手轻脚地下床,想用钱物交换机买来热乎乎的早餐。不想自己的动作已经够轻了,小白蛇还是捕捉到了声响,化成人形,揉着眼睛问:“小郁,你起床了吗?”姜郁趿拉上拖鞋,“是啊,你可以多睡一会儿,我出去买早餐。”“不要,”白黏黏掀开被子,爬下床,眼睛还没安全睁开,手已经摸索着牵住她的衣角,“我要和你一起去。”姜郁只好放弃先前的计划,妥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不过,也幸好她放弃了原本用钱物交换机买早餐的计划,两人才能在楼下碰到本该死在月潭村的人——陈奕东。姜郁牵着白黏黏,站在小区门口,和戴着狐狸面具的老人面面相觑。直到被白黏黏晃了晃手才缓过神来,开口道:“陈医生?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后面的话不用出口也能意会。陈奕东对她出现在这里也感到惊讶,他打字问:“你是住在这个小区吗?”“不是,我……我的亲戚住在这里,我带亲戚家的孩子出来玩儿。”姜郁说这话,低头看了眼白黏黏。白黏黏接收到暗示,上道地扮演起了“亲戚家的小孩”,用嫩生生的声音撒娇道:“小郁,我想要吃早餐。”陈奕东垂下头打量这个长得过分精致的小朋友,不赞同地打字道:“这么小的孩子,不应该染头发,更不应该戴美瞳。对头发和眼睛的伤害太大了。”姜郁配合地打着哈哈:“啊……是,您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试探性地问:“陈医生,您吃过早饭了没?要一起吗?”灵车9一更不多时,几人已在附近的早餐店里坐下。白黏黏端着近乎脸大的瓷碗,正在吸溜面条,时不时偷瞄几眼对面戴着狐狸面具的陈奕东。陈奕东的面前放着一碗白粥,一枚水煮蛋。他把鸡蛋放在桌沿敲了敲,剥掉蛋壳,把光溜溜的蛋放在碟子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白粥。察觉到白黏黏偷瞄的视线,陈奕东会错意,拿起剥好的蛋递给他。白黏黏愣了下,连忙摇头,“谢谢你,我不吃。”感觉这个老先生是真把他当做小孩子哄了。闻言,陈奕东又将鸡蛋放回碟子。“陈医生,你是怎么逃过那次祭典的?”姜郁回忆起暗眼看到的那幕惊悚场景还觉得心悸,巨大的豁口逐渐将整个村子吞没,陷入黑色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