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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8章 第七十五世开皇大业科举之制(第1页)

第一节:大兴宫·大业五年秋大业五年,秋。长安,大兴宫。赵天站在新绘制的《大隋郡县图》前,目光从北方的突厥草场,移到南方的交趾海岸,从东方的辽东半岛,移到西方的葱岭雪山。大隋的疆域已经超过了开皇末年——江南开发稳步推进,运河通济渠段昼夜不息,海外贸易日渐繁荣。可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地图的空白处。不是土地,是人。“传旨,召吏部尚书牛弘、礼部尚书许善心、民部尚书长孙炽、内史令杨素、纳言苏威,入中华殿议事。”归墟放下手里的账册,抬起头:“父皇,今天议什么?”赵天说:“议人。大隋的钱有了,粮有了,运河有了,可治理天下的人还不够。朝廷派到各州县的地方官,有几个是真才实学?有几个是凭本事上来的?九品中正制选出来的那些人,朕看不上。”归墟合上账册,站起来:“父皇,您终于要动科举了。”赵天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归墟说:“您让儿臣在民部看账,儿臣就看出来了。大隋的官,分为两类。一类是先帝留下的老臣,有经验有操守,可年纪大了,锐气不足。一类是九品中正选上来的士族子弟,有门第有背景,可才干参差不齐。真正从底层上来、有真本事的人,凤毛麟角。父皇,您忍了很久了。”赵天笑了:“你比朕还清楚。”归墟说:“因为儿臣也在看。民部的官员,有几个能算清一笔漕运账?工部的官员,有几个能看懂一张水利图?兵部的官员,有几个能带兵打仗?可他们就是占着位置不走,因为他们背后是士族。父皇,科举这件事,您不动,没人敢动。”赵天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为什么朕等到现在才动吗?”归墟说:“知道。因为之前大隋太穷了。科举改革要花钱——建学宫要钱,印书卷要钱,养考官要钱,给士子发盘缠要钱。没有钱,科举就是空中楼阁。现在运河通了,国库充盈了,您有底气了。”赵天说:“不只是钱。之前大隋的豪强士族势力太强,朕若贸然动九品中正,他们会拼死反扑。现在不同了。大索貌阅打掉了他们的经济根基,盐铁专卖掐住了他们的财路,裁汰冗员削弱了他们的朝堂势力。他们已经被朕打残了,现在动科举,他们翻不起大浪。”归墟眼中闪过冰魄寒的坚毅:“父皇,您这一步棋,等了五年。”赵天点头:“五年。好的棋手,不急。”第二节:中华殿·九品之弊牛弘、许善心、长孙炽、杨素、苏威先后赶到。牛弘是吏部尚书,管着天下官员的选任考核。许善心是礼部尚书,管着学校、科举、礼仪。这两位是科举改革最关键的人物。赵天开门见山:“诸位爱卿,朕今日只议一件事——选官。大隋的官员,现在是怎么选的?”牛弘出列:“回陛下,大隋选官,沿用前朝九品中正制。各州设中正官,负责品评本地人物,定为九品,报吏部选任。此外,先帝开皇年间曾下诏,令各州举荐‘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二科举人,是为科举雏形。”赵天问:“九品中正,品评的标准是什么?”牛弘说:“门第、德行、才能。”赵天问:“三者孰重?”牛弘沉默了。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答案——门第最重。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九品中正制早已沦为士族门阀垄断官场的工具。德行、才能,不过是门第的遮羞布。赵天说:“朕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朕在江都时,认识一个县吏,姓陈,没有名字,人都叫他陈老三。他祖上三代种田,自己连字都不识几个,可他有一样本事——治水。江都年年发大水,县衙换了几任水曹参军,都是士族子弟,书读得不少,水却治不了。陈老三在江边长大,哪段堤坝容易决口,哪条河道容易淤塞,他比谁都清楚。他带着百姓修堤挖渠,水患居然被他治住了。朕想提拔他做水曹参军,可他是寒门,连参加九品中正的资格都没有。”朝堂上一片寂静。赵天继续说:“朕再问你们,大隋一统天下,靠的是士族吗?靠的是关陇贵族,是北周府兵。那些能征善战的将领,有几个是士族出身?杨素,你说,你的祖上是高门吗?”杨素跪下:“臣祖上寒微,先父以军功起家。”赵天说:“杨素能打仗,朕用他。可不是每个有本事的人都有杨素这样的机会。更多的人像陈老三一样,有本事却被门第挡在门外,一辈子只能做个县吏,甚至老死田间。这是大隋的损失,是天下苍生的损失。”他站起来:“九品中正,必须改。科举取士,必须立。朕不是要废除九品中正——士族子弟若有真才实学,科举照样可以考。朕只是要给天下人一个机会。不管你是士族还是寒门,不管你家财万贯还是一贫如洗,只要你有本事,科举考场上见真章。这就是朕要的选官之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第三节:科举之制牛弘跪下了:“陛下圣明。臣掌吏部多年,深知九品中正之弊。科举取士,臣全力支持。只是科举如何设科,如何考试,如何录取,还请陛下明示。”赵天拿出一份奏章。那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结合几十世的经验,亲自草拟的《科举新制》。“朕想了很久。科举当设六科。其一,明经科。考儒家经典,这是根基。其二,进士科。考诗赋、策论,这是治国之才。其三,明法科。考律令、案例,这是治狱之才。其四,明算科。考算术、会计、工程,这是理财之才。其五,武举科。考骑射、兵法、武艺,这是将帅之才。其六,医举科。考医经、方剂、诊脉,这是济世之才。”六科。比历史上杨广创立的进士科更加完备。明经取儒学之才,进士取治国之才,明法取司法之才,明算取经济之才,武举取军事之才,医举取医药之才。六科并举,不拘一格降人才。朝堂上所有人都震动了。许善心颤抖着声音说:“陛下,六科并举,前所未有。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赵天说:“开天辟地,也要做。朕意已决。”他展开奏章,逐条宣读。第一,考生资格。凡大隋子民,年十八以上,品行端正,无论士庶,皆可报考。现任官员也可报考,考中者可升迁。第二,考试层级。分三级——县试、州试、省试。县试在各县举行,由县令主持,取中者称“童生”,可参加州试。州试在各州举行,由州刺史主持,取中者称“举人”,可参加省试。省试在长安举行,由礼部主持,取中者称“进士”(明经科称“明经”,明法科称“明法”,以此类推),由皇帝亲自主持殿试,定出名次。第三,考试内容。明经科考帖经、墨义。帖经是填空,墨义是简答。进士科考诗赋、策论。诗赋考文采,策论考时务。明法科考律令、案例。明算科考算术、应用。武举科考骑射、兵法。医举科考医经、临床。第四,考试时间。县试每年二月,州试每年四月,省试每年八月。殿试在省试后一个月。第五,防弊之法。考卷糊名,考生姓名、籍贯密封,以防考官徇私。考卷誊录,由书吏重新抄录,以防辨认笔迹。考官锁院,考官一经任命即锁闭于贡院,不得与外界交通。第六,录取与授官。省试录取者,根据等第授官。一甲授从六品,二甲授正七品,三甲授从七品。武举、医举,各有相应品级。宣读完毕,朝堂上久久无声。杨素第一个跪下:“陛下,臣打了半辈子仗,最恨那些纸上谈兵的世家子弟。武举一开,大隋将才辈出,臣为军中将士谢陛下!”牛弘跪下:“陛下,六科并举,天下英雄尽入彀中。吏部再也不愁无人可用了。”长孙炽跪下:“陛下,明算一科,臣盼了半辈子。民部缺的就是会算账的人。”许善心跪下:“陛下,臣执掌礼部,愿以毕生之力推行科举,不负陛下所托。”苏威也跪下了:“陛下,臣只有一事担忧。科举一开,士族必然反扑。如何应对?”赵天说:“朕等着他们。”第四节:士族的反扑科举新制颁行天下的第二天,反对的奏章就堆满了赵天的御案。山东士族联名上书,说科举“弃德行而尚文艺”,是“舍本逐末”。关陇贵族通过朝中故旧传话,说武举“以弓马取将帅”,是“轻社稷之重”。江南世族文雅一些,只说进士科考诗赋策论,“恐流于浮华”。赵天一份一份看过去,嘴角挂着冷笑。“传旨,明日中华殿大朝会,让这些上书的都来。朕要当面听听他们的高见。”第二天,中华殿。崔、卢、李、郑、王,山东五姓七家的代表跪了一地。关陇贵族的代言人也来了不少。江南世族由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领头。满殿朱紫,一半是士族。博陵崔氏的族长崔君肃率先开口:“陛下,九品中正制行之数百年,选官以德行为先。科举只重文辞,不考德行,恐选出有才无德之人,贻害天下。”赵天问:“崔卿,你说九品中正以德行为先。朕问你,品评德行的是谁?是中正官。中正官是谁任命的?是你们士族互相推举的。你们自己评自己的德行,评出来的当然是上品。这就是你说的德行为先?”崔君肃额头冒汗:“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赵天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朕再问你,你说科举不考德行。朕问你,九品中正考德行,考出来的都是什么人?朕登基五年,查处的贪官污吏,七成是士族出身。他们的德行在哪里?”崔君肃哑口无言。赵天转向关陇贵族的代表——已故老将独孤信的侄子独孤览:“独孤卿,你说武举以弓马取将帅,是轻社稷之重。朕问你,自古将帅,有几个是读圣贤书读出来的?韩信是读什么书出身的?霍去病是读什么书出身的?朕的曾祖、祖父,大隋的列祖列宗,都是马上得天下。你说弓马轻社稷,是在说朕的祖宗轻社稷吗?”,!独孤览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臣不敢!臣失言!臣罪该万死!”赵天又转向琅琊王氏的代表王胄:“王卿,你说进士科考诗赋策论,恐流于浮华。朕问你,不考诗赋策论,考什么?考你琅琊王氏的门第吗?考你祖上做过什么官吗?浮华?你们士族互推互举、虚美隐恶,那才是真正的浮华。”王胄跪伏在地,不敢抬头。赵天站起来,声音在中华殿回荡:“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怕科举一开,寒门子弟上来了,你们的子弟就没位置了。你们怕公平竞争,因为你们知道自己考不过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你们口口声声说为国家计、为社稷计,其实是为自家门第计,为子孙饭碗计。”“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科举新制,朕亲自定的,绝不更改。你们有两条路。第一条,让你们的子弟好好读书,科举考场上见真章。考中了,朕照样重用。考不中,说明你们子弟没本事,怪不得别人。第二条,继续上窜下跳,跟朕作对。朕登基五年,清查田亩得罪了你们,盐铁专卖得罪了你们,大索貌阅得罪了你们。朕得罪你们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你们要反,现在就反。朕的关宁铁骑,正好闲得慌。”没有人敢说话。散朝之后,杨素追上赵天:“陛下,您今天把士族彻底得罪了。”赵天说:“朕知道。”杨素问:“您不怕他们狗急跳墙?”赵天说:“杨素,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跳墙吗?因为他们没有兵权。关陇贵族的兵权,先帝时期就被收归府兵系统了。山东士族的财力,大索貌阅打掉了一半。江南世族的根基,远在千里之外。他们除了上书、哭诉、暗中串联,还能做什么?真要造反,他们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实力。”杨素心悦诚服:“陛下深谋远虑,臣不及也。”第五节:归墟的建议当晚,归墟抱着一摞账册走进乾清宫。“父皇,儿臣算了一笔账。”赵天放下奏章:“什么账?”归墟把账册摊开:“科举新制推行,需要多少钱。建学宫——天下三百余州,每州至少要建一所州学,每县至少要建一所县学。仅学宫一项,至少需要五百万贯。印书卷——每年参加县试的士子,少说也有数万人。每人一套经书、一部律令,又是一大笔钱。养考官——省试考官数百人,州试考官数千人,县试考官上万人。他们的俸禄、差旅费,每年至少一百万贯。给士子发盘缠——偏远州县的士子赴京赶考,路费是一大负担。朝廷若不资助,他们根本来不了。这一项,每年又得几十万贯。”赵天看着那一行行数字,笑了:“你比朕算得还细。”归墟说:“儿臣不是要泼父皇冷水。儿臣是想说,科举是好事,可好事也要量力而行。一下子铺开六科、三百州、一千余县,财政撑不住,人也撑不住。能当考官的人就那么些,能教书的先生就那么些。硬推,只会把好事办坏。”赵天沉默。归墟说的是实情。他活了几十世,见过太多次好心办坏事——改革本身是对的,可步子太大,执行不了,最后不了了之,甚至适得其反。科举这件事,不能急。“静婉,你说怎么办?”归墟说:“儿臣有三条建议。第一,分步推行。先推明经、进士两科,这两科最重要,也最成熟。明法、明算、武举、医举,后一步再推。第二,分地推行。先在关中、河南、河北、江南这四个文化最发达的地区试点,积累经验,再向边远州县推广。第三,分级培养。考官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先从国子监、各州州学中选拔优秀者,集中培训,再派往各地。”赵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十一岁的孩子,考虑问题比朝中大臣还周全。几十世的轮回,七个人的智慧,在她身上融会贯通。“静婉,你比你爹强。”归墟摇头:“儿臣只是算账算多了。民部的账册教会儿臣一件事——再好的事,也要算成本。不算成本的事,做不长久。”赵天说:“好。就按你说的办。”第六节:试点大业五年冬,科举新制在关中、河南、河北、江南四道率先试点。明经、进士两科先行。明法、明算、武举、医举,暂缓。四道之内,各州县张贴告示,晓谕百姓:凡品行端正、年满十八者,无论士庶,皆可报考。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长安城的街巷就炸了锅。“真的假的?种田的也能考?”“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无论士庶,皆可报考’。”“可是不识字啊!”“听说朝廷要办县学,没钱也能读。”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关中的每一个村落,河南的每一座县城,河北的每一条街巷,江南的每一处水乡。寒门子弟奔走相告,有人甚至跪在告示前磕头,磕得额头流血。长安城外,一个叫张元寿的年轻佃农,在地主的田里干了十年活。他不识字,可他有一个在私塾当杂役的舅舅。舅舅偷偷教他认字,他学得飞快。地主发现后把他打了一顿,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张元寿忍了。告示贴出来那天,他站在县衙门口,把告示上的字一个一个念出来。念完,他蹲在地上哭了。,!“我能考了。”洛阳城,一个叫赵文表的寒门书生,考了十年九品中正,次次落榜。不是他没才学——他的文章在洛阳士林中小有名气。可他姓的这个“赵”,不是士族的“赵”。中正官每次品评,都把他的名字划掉,换上一个士族子弟。他已经心灰意冷,准备回老家种田。告示贴出来那天,他的朋友拉着他去看。他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家把锄头扔了。“再考一次。”江都,一个叫陈五娘的女子,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她父亲是县里的老吏,精通律令,没有儿子,把一身本事教给了女儿。陈五娘背起律令来比县衙的刑房书吏还熟,可她是个女子,连参加考试的机会都没有。“可惜了。”她轻声说,转身离开。这些事,赵天不知道。可他知道,大隋的土地上,有无数个张元寿、赵文表、陈五娘。他们缺的不是本事,是机会。科举,就是给他们的机会。第七节:第一场县试大业六年,二月。关中,长安县。第一场县试在长安县学举行。天还没亮,县学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穿长衫的士族子弟,有穿短褐的寒门书生,有须发花白的老童生,有嘴上没毛的少年郎。他们揣着干粮,提着考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亮着一团火。辰时三刻,县学大门缓缓打开。考生们鱼贯而入,按照考号找到自己的座位。考棚简陋,一张桌,一条凳,一盆炭火。考题发下来——明经科,帖经十道,墨义五道。进士科,诗一首,赋一篇,策论一道。张元寿坐在角落里。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冻的,是紧张。他这辈子第一次坐在考场上,第一次摸到印着官印的考卷。他深吸一口气,想起舅舅教他的话:“你比别人聪明,就是命不好。现在命给你机会了,你得抓住。”他提起笔,开始答题。三天后,县试放榜。长安县录取童生三十七人。张元寿的名字,排在第十三位。他站在榜下,仰着头,一个字一个字看了十几遍。然后他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孩子。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哭成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佃农张元寿了,他是童生张元寿。与此同时,洛阳县的赵文表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考了第一。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榜下,对身边的朋友说:“我考了十年九品中正,次次落榜。科举第一场,我考了第一。你说,是我不行,还是九品中正不行?”朋友无言以对。第八节:州试四月,州试。关中道的州试在长安举行。各县的童生齐聚京城,参加这场决定他们能否成为“举人”的关键考试。长安城的客栈全部爆满,连寺庙里都住满了考生。他们有的来自京畿富县,有的来自偏远穷乡,口音南腔北调,穿戴五花八门,可坐在考场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考生。州试比县试严格得多。入场搜身,以防夹带。考卷糊名誊录,以防舞弊。考官锁院,以防请托。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每一道程序都公开透明。赵天亲自巡视了长安贡院。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便服,像个普通的老儒。他在考棚间穿行,看着那些埋头答题的考生——有的奋笔疾书,有的冥思苦想,有的满头大汗,有的泰然自若。他看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手在发抖,却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他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鞋子破了个洞,脚趾露在外面,可他的眼睛比谁都亮。他看到一个士族子弟,穿着锦袍,笔下生风,自信从容。这些人,就是大隋的未来。归墟跟在他身边,轻声说:“父皇,他们都在看您。”赵天说:“不。他们在看自己的前程。”州试放榜那天,长安城万人空巷。关中道录取举人八十三人。张元寿榜上有名,第四十七名。赵文表又是第一。消息传到洛阳,他的朋友在茶馆里大声说:“赵文表,洛阳寒门,州试第一!”茶馆里一片叫好声。也有人落榜了。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没有考上。他站在榜下看了很久,然后默默转身,拄着拐杖离开。赵天远远看到他的背影,对归墟说:“记下他的名字。明年再考,给他免了报名费。”归墟说:“父皇,落榜的人那么多,您一个个记得过来吗?”赵天说:“朕记不过来。但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朝廷不会忘记他们。考上了,朝廷用你。考不上,朝廷也不会抛弃你。大隋的科举,不是一考定终身,是一条路,走不通可以再走。”第九节:省试八月,省试。天下举人齐聚长安。关中、河南、河北、江南四道,加上先帝时期遗留的各科举人,共计三百余人。这是大隋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省试,是科举新制的第一次大考。贡院设在长安城东南角,占地百亩,考棚千间。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三百举人在贡院中度过。没有月饼,没有家人,只有一盆炭火、一盏油灯、一份考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考题是赵天亲自出的。进士科策论——论大隋之国用。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固定套路。有人从赋税入手,条分缕析。有人从漕运入手,洋洋洒洒。有人从吏治入手,针砭时弊。有人从边防入手,慷慨激昂。赵天一份一份看过去,心中渐有定数。有一份考卷让他停了下来。那份考卷的策论题目是《论大隋之盐铁》,从盐铁专卖的历史沿革讲起,分析了大隋盐铁官营的利弊,提出了“源头在官、流通在商、监管在民”的改良方案。没有空话套话,句句落在实处。更让赵天惊讶的是,考卷末尾附了一张表——近三年各地盐价波动图,数据翔实,一目了然。考卷是糊名誊录的,赵天不知道是谁写的。他把这份考卷单独抽出来,批了四个字:“实学可用”。殿试在九月举行。省试录取一百二十人,全部参加殿试。赵天坐在中华殿上,亲自考问。一个个举人进来,叩首,答题,退出。有人紧张得说不出话,有人对答如流,有人空谈义理,有人言之有物。轮到一个人时,赵天问:“你就是写《论大隋之盐铁》的?”那人叩首:“臣赵文表,叩见陛下。”赵天打量他。三十来岁,面容清瘦,衣着朴素,一双手上有厚厚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磨出来的茧,不是种田磨出来的。这是一个苦读多年的寒门书生。“赵文表,你的策论写得很好。盐铁之事,你从哪里学来的?”赵文表说:“臣家在洛阳,祖上三代经营盐铺。臣从小在铺子里帮忙,亲眼见过盐法的利弊。后来家道中落,铺子关了,臣便发奋读书,想有朝一日能为朝廷献策,改良盐法。”赵天问:“你的盐法改良方案,朕看了。你说‘源头在官、流通在商、监管在民’,这十二个字,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赵文表说:“是。臣以为,盐铁官营,利在朝廷,弊在民食。完全放开,利在豪强,弊在国库。唯有源头在官、流通在商,才能兼顾。而监管在民,是让百姓监督盐商,防止他们哄抬盐价、掺杂使假。”赵天沉默了一会儿:“赵文表,你愿意去盐铁使司吗?”赵文表愣住了。盐铁使司是肥缺,也是重责。一个刚考中的进士,能直接进盐铁使司,是莫大的恩宠。“臣……臣愿意。”赵天说:“好。朕命你为盐铁使司主事,正七品。好好干。”赵文表叩首,泪流满面:“臣必不负陛下。”第十节:殿试之后殿试结束,一百二十名进士全部授官。一甲三人,授从六品。二甲三十人,授正七品。三甲八十七人,授从七品。他们中有士族子弟,也有寒门书生。有白发老儒,也有青年才俊。张元寿中了三甲,授从七品,分发民部。他跪在赵天面前,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赵天扶起他:“张元寿,朕看过你的考卷。你的帖经、墨义不算出色,可你的策论写得实在。你说关中的水利年久失修,建议朝廷重修郑国渠。你是关中本地人,亲眼见过郑国渠的淤塞?”张元寿结结巴巴:“陛……陛下,臣是长安县人,家就住在郑国渠边上。那条渠,先帝开皇年间修过一次,后来就没人管了。渠里淤泥三尺厚,水根本流不动。臣家的地就在渠边,年年缺水,亩产只有一石。臣在策论里写的,都是亲眼所见。”赵天点头:“好。朕派你去工部水部司,专管关中水利。你亲自去修郑国渠。”张元寿跪下磕头,额头碰在地上咚咚响:“臣……臣万死不辞。”散朝之后,归墟对赵天说:“父皇,那个张元寿,手上有茧,是种田磨出来的。他比那些士族子弟,更知道百姓的苦。”赵天说:“是啊。科举最大的好处,就是把这样的人选出来。士族子弟从小锦衣玉食,有几个知道郑国渠淤塞?有几个知道盐价涨落?他们写的策论,辞藻华丽,内容空洞。寒门子弟不一样,他们从泥里长出来,知道土地的干湿,知道米价的高低,知道百姓的冷暖。大隋需要这样的人。”归墟说:“可是父皇,您今天殿试问的那些问题,很多士族子弟答不上来。他们会恨您的。”赵天说:“他们恨朕,是因为朕动了他们的奶酪。可朕不在乎。朕要对得起大隋的百姓,对得起那些等了三百年的寒门子弟。三百年了,从魏晋九品中正开始,寒门子弟被挡在官场之外三百年。这三百年的账,朕来还。”第十一节:科举之年大业六年,科举之年。这一年,大隋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科举取士,录取进士一百二十人。他们被分派到六部、诸寺、州县,有的管钱粮,有的管水利,有的管刑狱,有的管学政。他们年轻,有锐气,有真才实学,没有士族的陈腐习气。他们是大隋官场的新鲜血液,是赵天撬动旧世界的杠杆。这一年,张元寿在关中开始了他的水利生涯。他卷起裤腿,跳进郑国渠的淤泥里,一寸一寸测量,一段一段清淤。百姓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官——不坐轿子,不穿官服,和民工一起挖泥,手上的茧比他们还厚。有人问他:“张大人,您是进士老爷,怎么干这种粗活?”张元寿说:“我是进士,也是种田的。这条渠修好了,大家都能吃饱饭,我就没白考这个进士。”,!这一年,赵文表在盐铁使司开始了他的盐法改革。他跑遍了关中的盐池、河东的盐场、江南的盐井,把每一处的成本、产量、运输路线摸得清清楚楚。他写的调查报告厚达数百页,数据翔实,分析透彻。盐铁使看完,对长孙炽说:“长孙尚书,这个赵文表,是个人才。”长孙炽说:“陛下亲自点的,能不是人才吗?”这一年,落榜的举人们没有灰心。他们在长安租了房子,日夜苦读,准备明年再考。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也在其中。赵天命人给他免了报名费,还送了一套经书。老者跪在宫门外,朝着大兴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陛下,草民明年一定考上。”这一年,归墟在民部的账册上,看到了科举改革的全部花费。建学宫、印书卷、养考官、发盘缠,总共花了八十万贯。比预算节省了二十万贯。她把这份账册呈给赵天。“父皇,科举的第一年,花了八十万贯。可大隋今年的赋税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两成。这其中,有科举的功劳——新派的进士们到了地方,吏治清明了,税收就上来了。儿臣算了一笔账:科举花的钱,最多三年就能回本。以后每年都是净赚。”赵天看着那份账册,笑了:“静婉,你把科举算成了一笔买卖。”归墟说:“本来就是买卖。朝廷花钱培养人才,人才为朝廷创造价值。这是天下最划算的买卖。”赵天摸着她的头:“你说得对。这是天下最划算的买卖。”第十二节:天下读书声大业七年,科举新制向全国推广。六科全部开设。县学、州学遍布大江南北。偏远州县的士子赴京赶考,朝廷发给盘缠。这一年,参加县试的士子超过五万人。五万人在同一轮明月下,伏案疾书,为自己的命运而战。五万人的背后,是五万个家庭,是五万份期待。长安城的贡院扩建了。考棚从一千间增加到三千间。省试的时候,三千举人同时答题,纸笔摩擦的声音像春蚕啃桑叶,沙沙沙,响彻整个贡院。赵天站在贡院的望楼上,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考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几十世了。他在商朝当过帝辛,在三国当过孙坚,在南宋当过岳飞,在明朝当过崇祯,在大宋当过赵光耀,在大隋是杨广。每一世他都在想,怎么让华夏更强。商朝他想发展生产,三国他想统一天下,南宋他想收复河山,明朝他想抵御外敌,大宋他想开创盛世。每一世他都做了很多,可每一世他都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一世,他终于明白了。少的是人。不是一个人,是千千万万个人。是把那些被埋没在泥土里的种子,一颗一颗捡起来,给它们阳光,给它们雨露,让它们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科举,就是捡种子的手。归墟站在他身边,轻声说:“父皇,您听。”赵天侧耳倾听。风声,旗帜猎猎声,远处考棚里传来的沙沙声。那是五万人在书写自己的命运。那是大隋的心跳声。“听到了。”他说,“这是天下读书声。”第十三节:金色虚空·科举之年的回响金色虚空中,赵天和归墟的灵魂并肩悬浮。“爹,科举推开了。”归墟说。赵天点头:“推开了。可只是开始。六科刚铺开,考官还不够,学宫还不够,真正的人才还没成长起来。科举取代九品中正,至少还要二十年。”归墟说:“二十年,我等得起。爹,系统提示,这一世的科举改革,完成度超过了预期。奖励了很多经验。”赵天笑了:“系统也学会夸人了。”归墟说:“系统还说,这一世的科举,会影响后续所有轮回。因为您在这里埋下的种子,会在后世的轮回中生根发芽。宋朝的科举、明朝的科举,都会因为这一世的改革而变得更好。”赵天沉默了一会儿:“是吗?那朕这一世,没有白来。”他看向前方的光门。光门中流转着大业七年的画面——长安贡院,三千考棚,五万士子,沙沙的书写声。那是大隋的声音,也是华夏的声音。“寒儿,你说,百年之后,大隋会是什么样?”归墟想了想:“百年之后,大隋的朝堂上,坐满了科举出身的官员。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士族有寒门,有北人有南人,有汉人有胡人。他们不是靠门第上来的,是靠本事上来的。他们会把大隋治理得比现在更好。”赵天说:“百年之后,朕看不到了。可你能看到。寒儿,答应爹,不管轮回多少世,不管你在哪里,都要记住这一世。记住这五万人的读书声。”归墟的眼泪流下来了:“爹,儿臣记住了。”父女二人并肩站在金色虚空中,看着大业七年的光芒缓缓流转。【第七十五世·杨广&南阳公主(赵天&归墟)·卷三·科举之制·完】(第1438章·完·待续):()人类意识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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