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从马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徐达面前:“大帅!不好了!蒙古人!蒙古人来了!”徐达脸色一变:“什么蒙古人?哪来的蒙古军队!”“王保保!是王保保的骑兵!咱们的弟兄……全死了!全被他们杀了!”斥候说完这句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徐达愣了一瞬,随即大怒:“王保保!他敢!”俞通源也懵了:“大帅,这……王保保怎么这时候来了?他不是在草原上窝着吗?”“他这是想趁火打劫!”徐达咬着牙,“传令下去,集合三千骑兵,跟我走!”“大帅!”俞通源拦住他,“您的伤……”“顾不上了!”徐达推开他,“那百十个弟兄跟了我多年,我不能让他们白死!”三千骑兵很快集结完毕。徐达翻身上马,正要出发,又一个斥候飞马而来:“大帅!不好了!蒙古骑兵在抢掠百姓!离这儿三十里,有个村子,好几百口子人,蒙古人正在杀人放火!”徐达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是行伍出身,从一个小兵杀到现在的大帅,见过太多惨事。可他最恨的,就是军队祸害老百姓。“走!”他一鞭抽在马屁股上,“救百姓!”三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三十里,对于骑兵来说,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等徐达到达那个村子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村子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到处是尸体,老人的、女人的、孩子的,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几十个蒙古骑兵正在追杀逃跑的百姓,箭矢如雨,惨叫声不绝于耳。“杀!”徐达拔出刀,第一个冲了上去。三千骑兵紧随其后,怒吼着冲向蒙古人。蒙古骑兵没想到会有大顺军杀出来,一时有些慌乱。但他们毕竟是王保保麾下的精锐,很快反应过来,分出两股人马迎战。双方在村外的田野上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徐达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刀左劈右砍,一连砍翻了三个蒙古兵。可他肩膀上的伤也在剧烈地疼痛,每挥一次刀,伤口就撕开一分,血顺着甲胄流下来。“大帅!您不能再冲了!我们人数太少了,打不过他们,回去搬援兵吧?”亲卫拼死护在他身边。徐达没理他,还在往前冲。可是蒙古骑兵太多了。王保保这次派出来的,少说也有四五千人,而徐达只带了三千骑兵。更要命的是,蒙古人的骑射功夫确实厉害,他们在马上转着圈射箭,明军纷纷落马。“撤!往村里撤!”徐达当机立断。明军且战且退,退进了还在燃烧的村子。蒙古骑兵追上来,把他们团团包围。徐达靠着一堵断墙,大口喘着气。他看了看身边的弟兄,只剩不到两千人了,而且个个带伤。蒙古人开始喊话:“里面的大顺军听着!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徐达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亲卫说:“你们听着,一会儿我冲出去,给你们杀开一条路,你们能跑几个是几个。”“大帅!”亲卫们跪下来,“我们不走!要死一起死!”“放屁!”徐达骂道,“你们还年轻,死了可惜。老子活了四十多岁,够本了!想不到老子没死在明军手里,却在大元阴沟里翻了船!”他站起身来,握紧了刀。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炮声。轰!轰!轰!一排炮弹落在蒙古骑兵中间,炸得人仰马翻。紧接着是排枪的声音,砰砰砰,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徐达愣住了。蒙古人也愣住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村外冲过来一支军队。这军队的装束很奇怪,不是大顺军的红袄,也不是蒙古人的皮袍,而是一身蓝色的短打,头上戴着奇怪的帽子,手里端着一种没见过的火器。最前面的是火枪手,一排一排地放枪,放完就蹲下装弹,后面一排接着放。枪声几乎没有停过,蒙古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火枪手后面是炮兵,推着一种小炮,炮口很粗,炮身很短。他们一炮接一炮地轰,每一炮都能炸出一片血雾。蒙古骑兵彻底懵了。他们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以前打仗,要么是对冲,要么是骑射,哪有这样排着队放枪放炮的?这他娘的简直是在屠杀!“不好,可能是明军,撤!快撤!”蒙古将领大声喊着。可是晚了。那支军队已经从三面包围上来,火枪火炮打得越来越猛。蒙古骑兵乱成一团,四散奔逃。徐达看得目瞪口呆。俞通源也看呆了:“大帅,这……这是谁的兵?”徐达盯着那些士兵身上的“明”字,缓缓说:“是大明的兵。”,!“大明?陈善的兵?”俞通源不敢相信,“他们……他们怎么会救咱们?”徐达没回答。他也想不通。那支军队很快就击溃了蒙古骑兵,开始打扫战场。一个穿着不一样军服的军官走过来,看了看村口的明军,大声问:“你们是大顺哪部分的?主将是谁?”徐达的亲卫刚要说话,徐达拦住他,自己站了出来:“我是徐达。你们……是陈友定的兵?”那军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徐达?大顺的徐达?”“是。”军官回头喊了一声:“快去报告司令,徐达在这儿!伤得很重!”然后他转向徐达,敬了一个奇怪的礼:“徐将军别怕,我们是海军陆战队第三旅的,我们司令马上就到。我们司令听说你们遭遇蒙古鞑子,特意前来救援。你们的伤兵我们也会救治。”徐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来打陈友定的。可现在,陈友定的兵却救了他。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王保保在山海关外的一处高坡上,拿着望远镜看完了整场战斗。这个望远镜是去年从一个大明商人手里买的,花了他三百匹马。当时手下都说他疯了,三百匹马就换这么个玩意儿。可王保保觉得值,这玩意儿能看十里地,打仗的时候太好用了。可现在,他恨不得没买这个望远镜。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骑兵是怎么被屠杀的。火枪,火炮,还有那种没见过的队形。他的蒙古铁骑,当年横扫欧亚的蒙古铁骑,在那个队形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大人,撤吧!咱们干不过明军,火炮太厉害了!”副将博尔术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再不撤就来不及了!”王保保没动。他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画面,看着自己的骑兵成片倒下,看着那支蓝色军服的军队从容不迫地追击、包围、歼灭。他恨大明,当初他也被大明孽过,被打得很惨,狼狈逃跑,要不是明军,他可能早灭了朱元璋了。“大人!”王保保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他们……不是在内斗吗?”博尔术愣了一下:“什么?”“大明和大顺,不是正在打仗吗?”王保保转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怎么……怎么联起手来打我了?”博尔术也懵了。是啊,他们不是正在打仗吗?大明包围了北平,大顺困守孤城,这两家不是应该拼得你死我活吗?怎么一转眼,大明的兵就救了大顺的将?“这……这不合常理啊。”博尔术挠着头。王保保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那个领兵的,看清是谁了吗?”:()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