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雪讪笑:“没有就好”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自愿留下来?”
“也许让他离不开你?”
萧玄霁歪头盯人:“怎样才能让他离不开我。”
拂雪默默低下头,这问题实在超出它的认知。
直到棺中传来一丝新鲜的血气,拂雪这才惊悚抬头。
青年腕间不知何时划开一道骇人的裂口,汩汩冒出的血迹很快濡湿深黑的衣袍。
萧玄霁脸色苍白,垂眸盯着伤口不为所动,仍在喃喃自语:“如果我快死了,他是不是就会愿意留下了。”
“不他本就不在乎我的命。”
随即又很快涂上早些赠予的止血药粉:“我得先活着。”
“但我为什么要活着早早一死求个痛快不好吗?”
腕上缓慢地再添一道伤口。
“我于他而言,好像还有用处还不能死。”
“你这样下去当真会死”
拂雪手忙脚乱搬起瓷瓶给人伤口撒了点药,对于疯症期间的人,它的容忍度能勉强提高一些。
先前看主人和他一同商议宫变,它还以为萧玄霁的疯症好了不少,没想到根本就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萧玄霁仍旧捏着不知从何处捡来的小瓷片,整个人仿若陷入自己的世界中神情恍惚。
“为什么,一定要走。”-天色大亮。
段星执才睁眼,便觉得周身血气更浓郁了几分。
萧玄霁安安静静抱着他手臂侧睡在身旁。
气色看着比昨夜更差,配上轻极的呼吸声,仿若和死人一般。
“萧玄霁,醒醒。”
睡着的人无动于衷。
他下意识伸手探脉,不期然碰到整片血迹干透硬化的袖口。掀开便看到数道狰狞的创口和成片血痂。
“他怎么了?”
细细的嗓音从锦囊边传出:“他昨夜疯症犯了。”
“疯症?”
拂雪小心翼翼探出头左右张望。
“呆呆不在,出来吧。自从能量石被扔去修复之后,它便整日整夜的在睡觉。”
“就是疯症。”灰毛团指了指脑袋,叹气道,“从鱼戏池出来后,他便时常做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我很早的时候问过他,他说只有那样才能清醒些。”
“莫名其妙,谁清醒会自残。”
拂雪还在那头不解地嘀咕。
段星执静默片刻,也没太在意这只天生灵体的疑问,只是将显然已经昏迷的人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