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有人知晓更多的情报,背着这些世家暗中集齐了残图并设下重重迷局将人引过去,这人位高权重且定然能直接接触到当年的老皇帝。
甚至于还是泄露掩日神宫图消息的人,只是刻意藏了一部分。
桩桩件件,几乎再次指向符至榆。
这人就算不是唯一的主导者,也定是设局人之一。
但相府和大照朝廷也是利益一体,符至榆这行径,和自取灭亡没什么区别。
这人的目的果然不是区区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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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他换好衣衫已经两刻钟后,越翎章这府上当真是哪哪儿都挂白,包括柜子里一排衣袍。
这颜色布景,像极了在服丧。年年岁岁终日如此,看来还是始终不曾走出那场大火的阴影。
思及当年亲眼见着的画面,段星执微不可察摇了摇头,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走出院子,便察觉不远处墙根靠着的身影。顾寒楼抱着绯离,大半个身形隐在阴影处,低头不知在发什么呆。直到他走去跟前才愣怔一瞬,迅速半跪在地。
“见过主子。”
“起来吧,你”段星执话刚出口,就被递来跟前的一个小瓷瓶打断,“拿到这东西的解药,他们便能离开齐鸦阁为您效力。”
白色小瓷瓶夹在指间轻巧转了一圈,段星执反手将其握进掌心:“陈祉便是以这东西控制你们?”
事已至此,他相信顾寒楼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顾寒楼沉默片刻道:“起先不是,后来才是。鹭印如今苟活二百余人,其中三十人效力于齐鸦阁。剩下的人大多是这些人亲友家眷,被陈祉喂下了此毒,自此不得不留在阁中。”
“起先不是?”段星执诧异低喃一句,见人缄默不言神态,也不再多问,“等你哪天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你的同族如今在齐鸦阁处境可有凶险?”
最重要的信息已经得到,一些或许存在创伤上的往事不提也无妨。
顾寒楼轻轻摇头:“陈祉只会以为我死在了鱼戏池中,犯不着迁怒他们。何况把柄在手,他们也尚有用处,一时半会应当性命无虞。”
“安全就好,我尽快将解药寻来。”涉及药毒,他几乎下意识地想起请教城郊养伤的秋沂城。不过这样一番下来,他欠下的人情似乎越来越多了。
“回自己院子呆着吧,在府中时不必时刻跟着,有事我自会命人唤你。”
段星执刚越过人,手腕忽地被人轻轻握住。不解回过头时,对方已经倏然将手缩了回去,退开半步低头道:“还有一事。”
“说。”
“若是拿到解药,如今效力于齐鸦阁的鹭印族人都可肝脑涂地任凭差遣。但剩下的那些人,多为老弱妇孺,能不能放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