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随着寒流将至,今年的文学环境骤然收紧,以至于冯骥才回家以后忍不住抱着媳妇儿大哭一场,口中一个劲儿的哀嚎“文学已死!”
这样的影响无疑是多方面的。
其中一个影响就是原定于今年举办的第三届茅盾文学奖颁奖典礼并未如期举行。
至于当年文坛战火朝天的偏左派和惜春派之争,也就此黯然而无形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也根本不会有人再去讨论,再去记得。
最好的那个文学时代,过去了。。。。。。
而随着新的文学环境到来,首先令文学界感到震动的,是王?的一纸辞信……………
王?同志操持文化b一共三年零五个月,他给海子里写信,请求辞去职务,以专心从事文学创作和文艺评论。
上面很快同意他告老还乡,新华社也专门发了消息。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江弦的一纸辞职信,也递到了作协办公室里,递到了冯沐的桌上。
信中,江弦诚挚的感谢了领导的信任,感谢了上级的培养,感谢了人民的养育,感谢d,感谢政府。。。。。。感谢文学。
最后江弦表示,近些年自己年纪渐渐增长,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出更多、更发人深省的著作,专心的投入到文学的创作之中,因而申请辞去《人民文学》主编的职务。
这无疑又震动了整个文坛。
王?和江弦,这两人就仿佛一荣俱荣一样,王?任职多久,江弦便任职了多长时间。
而这两人,又如此同步的前后脚要求从一线岗位上退下。
对于江弦的请辞,作协一部分人是持不接受的态度,其中就包括了《人民文学》的副主编崔道怡、刘鑫武等人,他们觉得江弦在主编职务上的工作非常出色,而且江弦同志年纪轻轻,《人民文学》很难再找到一个如他这么出
色的主编了。
至于作协的核心班子,冯沐、唐达成、张光年这些人,还是选择接受江弦的这份辞职申请。
在他们看来,江弦是一名出色的编辑家,但更是一名极具才华的作家。
让他把有限的精力奉献在文学创作上,这是对文学的更大贡献。
因而,作协讨论之后决定予以通过江弦的这份辞职申请。
与此同时,《文艺报》等文学报刊、期刊也开始筹备起对江弦辞职的报道,总要给外界一个交代,这就使得他们不得不去关注,江弦的就任期间,究竟为《人民文学》带来了怎样的成绩和变化。
《文艺报》的报道很快被记者摆好,送到作协领导们的桌上。
这篇报道详细记载了江弦就任主编期间的全部成就,以及整个过程。
首先,是上任以前,这要感谢王?的慧眼识珠,在一众接班人里选中了最为年轻的江弦同志,且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慧眼识珠,江弦没有让他失望。
如果说王?担任《人民文学》主编,意味着《人民文学》将掀开新的一页,进入了变革、探索时期,
而江弦担任《人民文学》主编,是《人民文学》已经结束了变革、探索,步入成熟阶段,意味着80年代的文学革命真正登堂入室,意味着《人民文学》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弦走马上任,很低调的发表了就职演说,没有慷慨陈词,反复强调他只是个作家,编刊物还要仰仗各位专家,很低调,由此看出江弦人情练达的一面。
当时《人民文学》编辑部还缺乏年轻干部和得力人手,之前刘剑青、王朝垠都曾汇报过此事。
江弦上任后先后将曾在《人民文艺》任职的朱伟、在《京城文学》任职的王安忆、刘恒等人调入《人民文学》任职,这些人成为江弦的得力助手和《人民文学》引领文学风潮的重要推手。
在办刊风格上,江弦继承了王?主张的“不拘一格,广开文路”。
大概是因为江弦的创作观和创作实践影响到了他的编辑观,他的诸多小说《棋王》《米》《十八岁出门远行》都曾开风气之先,轰动一时,这让他能够包容和理解不同类型风格的探索性作品。
在他任主编期间,《人民文学》牢牢掌握着国内文学刊物的龙头地位,引领着一次次文**流,始终处在领军地位,带动先锋小说的发展走至高潮。
且,他持续培育挖掘新人。
江弦任内《人民文学》大力推出一批新人,并且他们的新作不少发在头条位置。
86年,格非完成了自己的小说《迷舟》,这篇小说被江弦发掘,刊发于《人民文学》之上,自此格非于文坛横空出世,“迷宫式”写作在文坛激起层层浪花,万千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