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辉站在江弦侧后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些感慨。
江主编在国内文艺界的影响力,尤其是在这些“文化人”中间,还是极高的。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江弦按的楼层。
他朝几位热心的同行点头致意:“我到了,各位忙。”
便在几人目送下,和徐晨辉走出了电梯。
“江主编,您这走到哪儿都是明星待遇啊。”徐晨辉小声打趣了一句。
“小徐啊,也该改改习惯了,我哪还是什么主编,以后可不要这么喊了。”
“知道了。”
徐晨辉点头,心里想着说不定过几天就得喊江厂长了。
不对,听陈荒煤同志的意思,是给江弦特设的什么什么总指挥,那是叫………………江总!
江弦的目光打量着走廊,又回忆起他还是《人民文学》主编的时候,编辑部里大伙都在低头忙着事情,格局丝毫未变,打字机声、谈话声。。。。。。。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
这是属于文化单位的特有的,略带清高又有些纷杂的气息。
“江主编。。。。。。!"
王扶操着一沓稿件忙忙碌碌的走出办公室,却正撞在江弦脸上,看清来时,她愣了一下,随即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
“真的是你?!"
王扶猛地跑过来,动作有些大,带倒了桌边一摞稿件也顾不上,“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来编辑部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正准备出外事去呢!还好没走!”
“前段日子刚回来,我这也是顺便过来看看大伙儿,想着别打扰大伙的工作。”江弦微笑道。
而随着王扶嚷嚷,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编辑部里的其他编辑们。
“江主编!”
“江弦同志!”
“真是您啊!”
编辑部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原本伏案工作的编辑们纷纷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和稿件,惊喜地围拢过来。
打字机的声音停了,谈话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问候。
空气里那股略带清高的气息,瞬间被一种热烈而真诚的喜悦冲散。
江弦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一一回应着这些熟悉或有些面生的面孔。
有他当主编时的老部下,也有他走后新来的年轻编辑,此刻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大家都还好吧?工作都还顺利?”
江弦环视着这间熟悉的大办公室,陈设几乎没变,只是墙上多了几张新出版物的宣传画,桌上堆叠的稿件似乎也换了些模样。
“好!都好!”
一个姓李的编辑挤到前面,紧紧握住江弦的手,“江主编,您这可是不告而别啊,我们都没预料到您就这么辞了职务,新主编人也好,可大伙儿还是常念叨您那时候。。。。。。”
“老李,别这么说,现在的主编肯定干得不错。”
江弦拍拍他的手背,打断了可能不太合适的话头,转而问道,“最近刊物怎么样?有什么好稿子?”
“有!有!”
一个戴着套袖的年轻女编辑抢着说,“刚发现一个西北来的作者,写黄土高原的,特有劲!章主编她正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