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舒琪并非舒淇,是一名香港的男导演,也是香港非常著名的影评人。
他从高中时代起为杂志写电影评论,后来进入香港大学英文系,在校期间曾为电视连续剧写过剧本《花劫》《冤狱》。
不久他担任香港《电影双周刊》杂志总编,同时写作电影剧本,当助理导演。
不同意石琪,舒琪还是一名导演,曾经拍过一些小成本电影,送去国外拿了很多奖项。
他的影评也一向极受影迷关注。
此次,《大公报》上在显眼的版块发表了他给《黑太阳》所写的评论《理性与良知的铸剑者??论编剧在中的剧作核心地位》:
倘若将《黑太阳731》的创作视为一次向历史深渊的勇敢勘探,那么牟敦芾导演是那位意志决绝的勘探队长,而编剧江弦,则是那位绘制精确地图,并制定严谨勘探方案的灵魂人物。
没有这幅“地图”与“方案”,这次勘探很可能迷失于情绪的泥沼或暴力的奇观,无法抵达历史反思的应有深度。
我在江弦的剧本中,看到了罕见的“理性的良知”。
处理如此题材,情感上的愤怒与悲悯是本能,但如何将这种情感淬炼成一种有结构、有层次,能够承载思想重量的艺术形式,则需要非凡的理性控制力与艺术转化力。
江弦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
他的剧本结构,犹如一部严谨的悲剧交响乐,主题动机反人道实验在不同声部多组人物中反复呈现、变奏、交织,最终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宏大悲鸣。
这种结构上的精心设计,确保了影片虽细节骇人,但整体上却呈现出一种悲怆而庄严的美学品格,而非杂乱无章的恐怖堆砌。
江弦笔下的人物,尤其是那些霓虹“科学家”角色,具有深刻的文学典型意义。
他剥离了简单的“魔鬼”外衣,深入其精神世界的裂变过程。
他们并非天生的虐待狂,相反,他们多数受过良好教育,拥有完整的家庭和世俗情感。
江弦通过精确的对话和情境设置,细致展现了他们如何利用“科学奉献”、“国家荣誉”、“战争必要”等宏大词汇,一步步完成对自身良知的催眠与剥离,最终将活生生的人视为“材料”。
这种刻画,直指阿伦特所言之“平庸之恶”的核心,也揭示了现代社会中“专业主义”与“道德感”脱钩后可能引发的灾难。
这已超越了对特定战争的谴责,上升为对整个人类文明进程中潜在病毒的剖析,这正是江弦剧本的思想高度。
此外,江弦的台词功力在片中处处可见。
无论是霓虹军官冷静到残酷的技术讨论,还是中国受害者在极限痛苦中迸发出的简短话语,抑或是结尾处那沉静而有力的字幕,都凝练如刀,精准地刻在历史的记忆体上。
他没有让角色说“太多”,而是让“沉默”和“事实”本身占据了更大的叙事空间,这产生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震撼效果。
总而言之,江弦不愧是内地著名文学家,承担了史学家之责,又达到了哲学家之思,这部影片因江弦的剧作而获得了不朽的灵魂。。。。。。。。
又一次的,是大篇幅对江弦这位编剧的夸奖,而这样的情况并不止出现在《明报》和《大公报》之中。
李焯桃在《电影双周刊》也发表了重点对江弦编剧能力进行称赞的电影评论:
牟敦芾导演的《黑太阳》在港上映,引起哗然,放映厅内呕吐声、惊呼声,中途离场者不绝,舆论间或指其「贩卖恐怖」、「以暴易暴」。
我观影完毕,虽亦感强烈生理不适,心神震荡,但静夜思之,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在香港电影乃至华语电影史上,皆属异数的严肃之作。
其力量之根源,不在于导演的镜头如何大胆牟导之风格本就凌厉,而在于剧本提供了极其坚实、冷酷、令人无可回避的历史与人性基座。
此片真正的灵魂人物,当属编剧江弦先生。
江弦在结构上也颇具匠心。
他巧妙地编织了多条线索:既有部队内部军官、军医,普通士兵的各自状态与心理变化,也有受害者个体的命运轨迹。
这种多棱镜般的叙事,不仅还原了历史的复杂性,更深刻地揭示了罪恶如何在系统中滋生,传递与被合理化。
尤其对石井等核心人物的刻画,江弦并未将其简单妖魔化,而是展现了他们如何在「科学进步」、「国家利益」的宏大叙事下,完成对自身良知的全盘否定。
这种描绘,令影片超越了单纯民族仇恨的层面,触及了关于现代性、科技伦理与人性异化的普遍命题,具备了跨国界、跨时代的警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