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杂货店》已经在1988年11月的第五期《收获》上发行了,江弦也收到了李小林的来信,信里向他描述了这部小说发行之后在国内的火爆,他们《收获》也很久都没有哪一期发行的这么热闹了,刚加印了50万册就一售
而空。
而董桥在获得这个消息之后,更是对江弦的小说信心大增,与此同时准备对《解忧杂货店》这篇刚发行就风靡内地的小说进行优先的出版,也让香港的读者们吃口热乎的。
“老实讲,江弦先生,你这篇小说真的吓了我一大跳,我完全想象不出,这是内地的作家们能写出的东西。”
董桥非常诚挚的说道:“我不是对内地的作家有偏见,实在是在我的理解里,内地的作家们大概很难接触到那么多的元素,有所耳闻已经是了不起的事情,更别提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幻想和虚构了。。。。。。”
幻想,在桥看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一个事物上进行幻想,代表着这个幻想者对基础事物极其熟悉和了解。
《解忧杂货店》的可贵之处正在此处,很多东西哪怕是董桥都觉得陌生和晦涩,而江弦却能在这些事物上大开脑洞的进行想象。
这份天才让董桥联想到时下在霓虹要是火热的新作家村上春树。
和江弦这部《解忧杂货店》非常相似的是,这位村上春树也发行了一部和披头士乐队有着极深联系的小说《挪威的森林》。
据说这部小说是霓虹作家村上春树受到披头士1965年歌曲《NorwegianWood》启发后写作的,歌曲中“挪威的森林”象征着短暂而忧郁的青春记忆,他握着笔把脑海中从歌曲里听到的故事写了下来。
只是原歌词“Norwegianwood”本指的是挪威松木家具,日语误译为“森林”后,但村上春树保留了这一诗意化表达,使其成为青春迷失的象征。
在这部小说发行以前,村上春树还并没有确立自己的文坛地位,只是一个小有名气数次入围芥川奖的潜力作家。
而这部《挪威的森林》,一经发行,一举打破了霓虹文坛多年的沉寂。
因为在川端康成去世以后,霓虹文坛就仿佛步入了一个一潭死水的阶段,虽然芥川奖年年举办,但霓虹文坛始终没有什么令人赞叹,令人敬佩入灵魂的作品出现。
而时隔十数年以后,这部《挪威的森林》的出现,可谓是一举打破这种沉寂,轰动全霓虹的文学界,引发了所谓“村上春树现象”和“《挪威的森林》现象”。
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说村上春树不再是一位作家,而是一种现象。
那些霓虹十几、二十岁出头的女孩作为最主要的读者,很快创造了一个专门术语:“挪威一族”,大概意思就是“酷爱这本书,想更严肃地谈论爱情及如何生活的年轻女孩。”
挪威一族的人会每人怀抱一本《挪威的森林》,成群结队地出现在这本小说提到的新宿DUG酒吧。
她们也会购买这套红绿封面的小说当作圣诞礼物送朋友,甚至很多女孩希望自己的男朋友以亲切体贴的渡边彻为楷模,改进自己的举止行为。
年轻的读者将其作为一个爱情故事。
而中年读者,则因其对衬着披头士的摇滚节奏进行的学生运动的描写而被吸引。
广告业立马就抓住这种狂热大做文章。
舒服的绿色森林的插图在全霓虹随处可见。
有一款轻型地毯吸尘器的广告策略是告诉消费者,它适用于“你不想打扫房间”而是纵容自己沉溺于“《挪威的森林》、博若莱新酿葡萄酒、丝质衬裙,赤足漫步而且不接电话”的那种日子。
一种拥有可爱的绿茶香味、绿树外形、“纯爱之森林口味”的新牌子巧克力也应运而生,包装上就用日文和英文印着:挪威的森林。
音乐产业也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一家唱片公司发行了一张”《挪威的森林》甜美管弦乐转录版”的唱片,跟小说第一页里描写的一般无二,结果很快就蹿上了排行榜的榜首。
公司发言人针对指责他们“投机”的说法进行了批驳,毕竟,他们是按照披头士歌曲的日文标题以“Noruwee”来拼“挪威”的,而村上则拼作“Noruwei”。
作为源头的披头士的那首歌在霓虹一直并没有多大知名度,但《挪威的森林》小说一出,披头士包含这首歌的专辑《橡胶灵魂》的销售也节节攀升。
总而言之,在如今的霓虹,《挪威的森林》已经成为一种现象,一种流行的文化,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这种程度几乎是地球上一本文学作品能做到的终极。
身处国际化大都市,董桥当然也听闻了这册小说在霓虹的火爆,甚至这种流行在香江已经有所体现,披头士文化以及《挪威的森林》现象已经在香江成为一种新流行。
而要真正出版《挪威的森林》,对香港的出版行业还是非常困难的。
而江弦的这部《解忧杂货店》,在董桥看来是一部可以替代《挪威的森林》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