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殷管家会拒绝。
可他没走,沉默了片刻,回复说:“好。”
殷家对待下人似乎还算宽容,通间留了一张折叠的小榻给侍奉起夜的仆役休息。
晚上铺床的时候,殷管家便占了这张小榻。
巧儿看了殷管家好几次,问:“那我睡哪里?”
殷管家道:“你今夜休息吧。”
明明是很周到的应答,巧儿却很不满意又对殷管家道:“这不合规矩,我才是太太房里的大丫头。”
“你明天不用来太太房里,去后院烧火。”他没看巧儿,淡淡回道。
巧儿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却没有再争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我面前给我蹲福,然后她起身的时候抬头看我,眼神极其恶毒,在她还带着少年人的脸庞上,那么的突兀和怪异。
即便她悄然退下,离开了我的院落。
这个恶毒的眼神,却还在我脑海里飘荡,久久不散。
*
竹榻冷硬,没有床品,而殷管家似乎就打算就这么和衣而睡……
十二箱嫁妆还放在隔间里,我翻了翻,找了被褥和枕头,给他送过去。
“这是?”
“你起来。”我道。
殷管家还有些不解,起身站在一旁。
我弯腰铺床,却能感觉他的视线带着温度,注视着我的后脑勺。
脖颈处逐渐生出一种燥热,屋子里安静得很,心思变得散乱。
“你何必这样,她只是多了句嘴。”我连忙开口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
“大太太今天要上房,她不给拿梯子,还在宅子里到处嚷嚷,说太太疯了。她不是说错了话,是办错了事。”殷管家道,“留她在院子里,不合规矩。”
“你答应我留下来,这合规矩了?”
殷管家:“太太院子里没人侍奉,我当仁不让。”
什么合不合规矩,也不过是他殷管家左右一句话的意思。
*
“好了,你试试舒不舒服。”
回头去看他,他却已经在抬手解腰带,后面还要说什么,便全忘了。
我企盼还能再看到上个雨夜的“盛景”。
令人失望的是,这次他只脱了外套,叠好了放在竹榻边的几凳上,便坐在了竹榻上。
他认真试了试,甚至弯腰查看了一下被褥的厚度。
他弯腰的时候,领口散开了一些。
我看见了他的喉结。
他的喉结很漂亮,在修长的脖颈衬托下,有一个圆润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