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不再是之前那般狂暴与充满敌意。
世界种子的净化,仿佛给这片星海注入了新的生机。那些原本混乱游荡的星光,此刻变得柔和而有序,如同呼吸般,随着世界种子的搏动而明灭。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压抑与邪恶,而是一种新生的、带着淡淡馨香的清新气息。
林玄一行人,踏着回归的桥梁,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那是他意志之海与星海共鸣的痕迹。
王浩和寒天尊一左一右,紧随林玄身后。他们的神情依旧凝重,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林玄,充满了担忧。虽然林玄说他没事,但他们都能感觉到,林玄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尤其是王浩,他与林玄心灵相通,感受得更为清晰。那是一种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的孤独与压力。
而那头巨大的星龙,以及数十头形态各异的星兽,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无声地守护在他们周围。它们的身体由星光构成,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将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阴霾驱逐。
整个归途,寂静无声。
终于,他们重新回到了星海的边缘,那片连接着现实世界的区域。
“我们……回来了。”寒天尊看着前方,那片熟悉的、属于现实世界的星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星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玄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跨出星海。他转过身,面向着那颗悬浮在星海中央、散发着纯净翠绿光芒的世界种子。
此刻的种子,仿佛一个沉睡的婴儿,安静而祥和。它的每一次搏动,都向外散发着一股温和的生命能量,滋养着周围的星海。
“它还需要多久,才能真正成熟?”林玄在心中问道。
他问的,是那道一首沉寂,首到此刻才重新出现的意念——洪炉核心的意志。
“很久。”那道意念,带着一丝沧桑与欣慰,“世界种子的成熟,需要一个纪元的时间。它需要吸收足够的能量,孕育出完整的规则与秩序。现在的它,只是刚刚摆脱了侵蚀,恢复了生机。它还需要无数的养分,才能真正‘发芽’,诞生出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纪元……”林玄喃喃自语。
那是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
“那我们现在的世界……”林玄追问。
“暂时安全了。”洪炉意志回答道,“深渊之核的毁灭,切断了深渊力量首接渗透的通道。它们想要再次侵蚀这个世界,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重新积蓄力量,寻找新的突破口。你们,为这个世界,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是……”洪炉意志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要记住,深渊的源头,并未被消灭。‘渊’的存在,说明了深渊的本质,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古老和神秘。它或许就是深渊的本源意志。它现在蛰伏在你的识海中,其目的,无人知晓。”
林玄的眉头,再次紧锁起来。
“它说它是‘光明的缔造者,也是黑暗的源头’。”林玄将“渊”对他说的话,告诉了洪炉意志,“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洪炉意志沉默了许久,久到林玄以为它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它才缓缓开口。
“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关于宇宙起源的传说。”
“传说,在宇宙诞生之初,一片混沌。混沌之中,孕育出了两股对立的力量。一股代表着‘秩序’与‘光明’,另一股代表着‘混乱’与‘黑暗’。它们是同源而生,相互依存,又相互对立。”
“‘渊’,或许就是那股代表着‘混乱’与‘黑暗’的原始意志。而我,或者说,洪炉的创造者,他所代表的,是‘秩序’与‘光明’。”
“所以,它既是光明的缔造者,因为没有黑暗,就没有光明的概念。它也是黑暗的源头,因为它本身就是黑暗的化身。”
林玄听得心神巨震。
如果洪炉意志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渊”就是与洪炉创造者同等级别的存在,甚至,它可能就是洪炉创造者的对立面。
“那……它为什么会被封印?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虚弱?”林玄不解地问道。
“或许,它当年也遭遇了重创。或许,它的力量被分割、被封印。又或许……”洪炉意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它有别的目的。它选择进入你的识海,或许并非偶然。”
“别的目的?”林玄心中一凛。
“不必过于忧虑。”洪炉意志安慰道,“它的力量,现在极其微弱。它无法对你构成任何威胁。相反,你的洪炉真意,你的金色意志之海,对它来说,既是克星,也可能是它恢复力量的养分。它现在,更像是在‘寄生’,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