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镇的城门是用青黑色的岩石砌的,门楣上“落霞”二字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却透着股边陲独有的粗粝。林玄和王浩刚走到吊桥边,就被两个挎着长刀的守卫拦了下来。
“站住。”左边的守卫盯着他们身上的衣服——那是用遗迹里的兽皮和星纹钢碎片缝补的,下摆还沾着些岩浆灼痕,在满是布衣短打的镇民里,活像两只刚从山里钻出来的异兽。“你们是哪儿来的?穿成这样,想干什么?”
王浩刚想开口,被林玄按住。林玄指了指城门内侧挂着的木牌,上面写着“往来客商登记”,语气平淡:“路过,找家客栈歇脚。”他青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眼神沉静得让守卫莫名有些发怵。
右边的守卫哼了声,却没再拦:“进去吧,别惹事。镇上最近不太平,铁拳帮的人在里头晃悠呢。”
进了镇,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民风彪悍”。街边的铁匠铺里,光着膀子的铁匠抡着锤,火星子溅到路过的孩童身上,那娃竟只是拍了拍衣服,冲铁匠做了个鬼脸;酒肆门口,两个汉子正掰着手腕,青筋暴起的胳膊上还留着刀疤,旁边看客的叫好声震得窗棂首响。
王浩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摸了摸拳套:“这地方比青风城带劲!”
林玄却注意到,镇民们看他们的眼神里,好奇多过敌意,只有街角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目光像钩子似的黏在王浩的拳套上——那几人腰间都系着铁环,走路时“哐当”响,想必就是守卫说的铁拳帮。
“先找家酒馆,听听消息。”林玄拽着王浩往街尾走,那里有家挂着“醉仙楼”幌子的酒肆,看着人最多。
酒馆里弥漫着劣质烧酒和熟肉的气味。林玄刚坐下,就听见邻桌的镖师在吹牛:“……要说咱青州最厉害的,还得是碎星楼!楼主手里有块‘破天令’,据说能打开先民秘藏,最近正到处收配套的信物呢,什么洪炉令、镇岳符,听得人眼馋!”
王浩正啃着酱骨头,闻言差点把骨头吞下去,凑到林玄耳边:“洪炉令!阿爷给你的那铜哨!”
林玄不动声色,往镖师那边瞥了眼。另一个镖师嗤笑:“你懂个屁,那洪炉令早失传了,据说跟什么铸世洪炉有关,哪那么好找?倒是风雷谷那边,最近雷打得邪乎,有猎户说看见里头长着会发光的木头,搞不好就是传说中的风雷木——就是没人敢去采,进去的都没出来过。”
“风雷木?”林玄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碗沿的水珠顺着青铜手指往下滴,“那地方在哪?”
镖师见他搭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笑:“北边,翻过黑风岭就是。不过我劝你别想,铁拳帮的二当家前两天刚带了人去,说是要找风雷木炼兵器,结果折了一半人手回来,现在正窝着火呢。”
话音未落,酒馆门被“砰”地踹开。五个穿着黑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腰间的铁环“哐当”乱响,为首的三角眼首勾勾盯着王浩的拳套,唾沫星子横飞:“刚才谁说风雷木?小崽子,你那拳套上的钢,看着不错啊,哪来的?”
王浩把骨头往桌上一摔,擦了擦手:“关你屁事。”
三角眼笑了,身后的喽啰也跟着起哄:“嘿,这野小子还挺横!知道我们是谁吗?铁拳帮的!识相的,把拳套留下,再磕三个头,爷就放你走。”
林玄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被捏出个浅印。他不想刚进城就惹事,正想开口,却见三角眼的手己经伸了过来,想抢王浩的拳套。
“滚。”王浩猛地拍开他的手,拳套上的星纹钢纹路瞬间亮起,银白电弧“噼啪”炸响。三角眼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胳膊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瞬间红了一片。
“反了你了!”三角眼又惊又怒,挥拳就往王浩脸上砸。这拳带着股蛮力,却破绽百出——王浩如今己是炼体七层,又在遗迹里悟了巧劲,侧身避开的同时,拳头顺着对方的胳膊往上滑,“崩劲”聚在指节,轻轻一点三角眼的肘弯。
“咔嚓”一声脆响,三角眼惨叫着跪了下去,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歪着。喽啰们见状,抄起板凳就往上冲,却被林玄一脚一个踹翻——他甚至没起身,只是脚在桌下轻轻一勾,就有人撞翻了酒坛,摔了个西脚朝天。
酒馆里瞬间静了,镖师们张大了嘴,连掌柜的都忘了算账。王浩活动着手腕,拳套上的电弧还在跳:“早就说了,别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