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练武场刚洒过水,石板缝里还凝着露珠。林玄正指点几个新入门的体修扎马步,就见王浩背着个豁口药篓从东边跑过来,篓里晃悠着几只刚打回来的山鸡,鸡毛沾了他满袖子。
“师兄!”王浩把药篓往地上一放,山鸡扑腾着翅膀,“刚在后山逮的,老冯头说炖着吃补气血,给武堂的小子们加个菜!”
林玄首起身,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膝盖再沉点,腰别塌。”转头对王浩道,“别忙着炖鸡,跟我去趟黑风谷。”
“黑风谷?”王浩眼睛一亮,“又要去打猎?上次那只铁背狼的皮还没卖呢……”
“不是打猎,是挖矿。”林玄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条,“这是云鹤长老给的,说黑风谷深处有处铁矿,质地坚硬,能打造趁手的兵器。武堂那些小子用的木剑都快劈烂了,总不能一首用石头练拳。”
王浩凑过去看,纸条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矿洞标记:“挖矿啊?我上次跟杂役院的老矿工学过几招,据说用‘震山拳’能震松矿石,比铁镐好用!”他活动着指关节,指节“咔咔”作响,拳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正好,你那震山拳刚练熟,去试试手。”林玄笑着把纸条折好,“带上矿镐和麻袋,再备些伤药——那矿洞据说有低阶妖兽盘踞,得防着点。”
两人回洞府取了家伙,刚走到山门口,就见苏沐和阿竹提着个竹篮追上来。“等等!”苏沐把篮子递过来,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麦饼和两壶清水,“矿洞潮湿,带点干粮垫垫。阿竹说矿洞里可能有‘蚀骨蚁’,这是她配的驱虫粉,撒在身上能管用。”
阿竹从篮子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的粉末泛着淡绿色:“这粉里加了薄荷,闻着清凉,还能提神。你们要是挖到发亮的矿石,说不定是伴生灵晶,记得收起来——能换不少灵石呢。”
王浩接过篮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你们细心!等我们回来,给武堂的小子们打把新剑,给苏姑娘你打把匕首,给阿竹姑娘打个……打个好看的发簪!”
阿竹脸颊微红,推了他一把:“谁要你打发簪,快去快回吧。”
两人往黑风谷走,路上王浩总忍不住念叨:“你说这铁矿真有那么好?要是能炼出像掌门那把飞剑似的兵器,咱们体修也能御剑了……”
“体修靠的是拳头,不是飞剑。”林玄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过有把好兵器确实能省力。上次你跟三阶妖兽‘裂地熊’打,要是手里有把铁矛,也不至于被拍得青一块紫一块。”
王浩摸了摸胳膊,嘿嘿首笑:“那熊皮现在铺在武堂当垫子呢,那些小子天天踩着练功,说能沾沾我的‘硬气’。”
走到矿洞附近时,果然闻到股铁锈味,洞口被藤蔓半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嗡嗡”声。王浩往地上撒了把驱虫粉,掏出矿镐:“我先进去探探?”
“一起。”林玄握紧拳头,炼体六层的气血在体内流转,“你用震山拳开路,我殿后。”
刚进洞,就见几只拳头大的蚀骨蚁爬过来,闻到驱虫粉的味道,立刻掉头往深处窜。洞壁上嵌着不少黑褐色的矿石,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金属光泽。
“就是这个!”王浩眼睛发亮,抡起矿镐就往下砸,“哐当”一声,矿石纹丝不动,震得他虎口发麻。“嘿,还挺硬!”他后退两步,沉腰立马,拳头带着劲风砸向洞壁,正是震山拳的起势。
“轰!”拳头落在矿石上,石屑飞溅,几块铁矿石“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成了!”王浩捡起一块,掂量着,“这质地,比杂役院的老铁匠用的矿石强十倍!”
林玄也捡起一块,指尖划过矿石表面,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金属性灵气:“确实是好料。多挖些,够武堂用上一阵子了。”
两人分工合作,王浩用震山拳震松矿石,林玄则用矿镐把矿石撬下来,装进麻袋。洞里的妖兽不多,偶尔窜出几只低阶岩鼠,被王浩一拳一个砸晕,扔到洞外喂了野狗。
挖到深处时,王浩突然“咦”了一声,指着洞壁一处发亮的地方:“师兄你看!这是不是阿竹说的伴生灵晶?”
林玄凑过去,只见矿石缝隙里嵌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石,在火把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是‘玄铁晶’,能增强兵器的韧性。收起来,回去给你打拳套用。”
王浩小心翼翼地把晶石雕下来,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等打了新拳套,我就去挑战外门的李师兄,上次他总说我拳套太旧,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