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辉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手里握着个茶碗,水早就凉了,他也没喝。
叶瑶端着热腾腾的姜汤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他面前,“喝点热的吧,夜里凉。”
陆辉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啦?”叶瑶在他旁边坐下,语气还是那般温温柔柔的,“你今天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是不是田里出啥事了?”
陆辉摇了摇头,没说话。
叶瑶也不催,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不管遇到啥难处,咱们一起扛。”
这句话一出口,陆辉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了。上官雪今晚说的那些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他知道叶瑶是个好女人,可有时候越是这样的人,越让人觉得愧疚。
“瑶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我今天在田埂上,有人跟我说了些话。”
叶瑶点点头,“嗯,我看你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是上官雪。”陆辉顿了顿,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她说……她喜欢我。”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窗外的虫鸣都仿佛被掐住了。
叶瑶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轻轻笑了,“哦,原来是这样。”
陆辉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我生啥气啊。”叶瑶摇头,“她喜欢你,是她的事。我又不是你的心上人,能拴住你的念头。”
陆辉眉头皱得更深,“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我说的是实话。”叶瑶站起身,走到灶台边给他添了一勺红糖,“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没错。但你喜欢种田、喜欢研究新农具、喜欢帮村里人解决困难,这些我也拦不住你。”
她转过身来,眼神清澈,“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走多远,我都愿意等你回来。”
陆辉看着她,心里突然一阵发酸。
“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叶瑶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背着我在外面招蜂引蝶的人。你要是真那样,我也不会嫁给你这么多年。”
陆辉苦笑,“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