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小满为顾清寒那句“下次少放点盐”而心头暖融,笨拙地收拾着碗勺时,星海市的另一端,一场针对他们的阴险谋划正在悄然展开。
海晟资本顶层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沈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僵硬。游艇上的惨败和寿宴上林小满被当众认可的画面,如同两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耻辱和愤怒日夜灼烧着他,让他几乎无法安眠。
他派去监视医院的人传回消息,顾清寒住院,林小满日夜不离地守候,两人之间那种无形中流露出的亲密,更是像汽油浇在了他心头的怒火上。
“林小满……顾清寒……”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硬的不行,商业狙击暂时被林家插手缓解,舆论抹黑也被对方巧妙化解……他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
一个更狠、更毒,能首接从根本上动摇顾清寒,甚至能逼她就范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办公桌上的一份资料——那是关于顾清寒母亲,赵婉如的详细调查报告。
赵婉如,典型的豪门贵妇,极度看重家族声誉和门第观念,性格强势且控制欲强。她对顾清寒寄予厚望,一心希望女儿能嫁入像沈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强强联合,巩固顾家地位。之前她对林小满的厌恶和不屑,几乎毫不掩饰。
沈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突破口,找到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备注是“顾伯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担忧和沉痛,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赵婉如略带疑惑的声音:“沈煜?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顾伯母,”沈煜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沉重,“冒昧打扰您。我……我刚刚得知了一些关于清寒的消息,心里实在不安,觉得必须告诉您。”
赵婉如的声音立刻警惕起来:“清寒?她怎么了?不是说在星海忙项目累病了吗?”她收到的是顾清寒工作劳累、需要静养的官方说法。
“累病?”沈煜苦笑一声,语气充满了“痛心”,“伯母,您被骗了!清寒根本不是累病的!她是被那个林小满给气的!”
“什么?!”电话那头的赵婉如声音陡然拔高。
沈煜趁热打铁,语气愈发“沉痛”和“愤怒”:“伯母,您不知道!那个林小满,根本就是个品行低劣、居心叵测的小人!他仗着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清寒,在星海市胡作非为!”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倒垃圾”:
“他开了一家叫什么‘慧眼识渣’的工作室,干的都是些窥探隐私、挑拨离间的下三滥勾当,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才骗得清寒对他另眼相看!”
“他出身低贱,来历不明,之前就是个底层社畜,突然暴富,钱来得干不干净都难说!接近清寒,分明就是看中了顾家的财富和地位!”
“最重要的是,清寒这次住院,根本就是因为他在外面惹是生非,牵连了清寒,把清寒气到病发的!我听说……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了!”他刻意夸大其词,声音带着颤抖,“伯母,清寒可是您唯一的女儿啊!再让那个林小满待在她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心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赵婉如最在意、最敏感的地方——女儿的名声、顾家的脸面、以及她作为母亲的权威和担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赵婉如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沈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放软了语气,带着一种“无奈”和“深情”:“伯母,我知道我可能没资格再说这些。但我对清寒的心,天地可鉴!我是真心希望她好,不忍心看她被那种小人蒙蔽、伤害,甚至……危及生命啊!您是她母亲,只有您才能救她了!”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赵婉如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颤抖和滔天怒意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好一个林小满!他竟然敢……”
“沈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现在就去星海市!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祸害我女儿!”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沈煜缓缓放下手机,脸上那副“担忧沉痛”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的阴冷和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