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拉着林小满的手,泪眼婆娑,正细细问着他这些年的生活,那发自内心的疼惜与愧疚,让周围不少宾客都为之动容。温馨感人的氛围如同暖流,在这奢华的宴会厅一角静静流淌。
这温情脉脉的画面,显然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
就在老夫人拍着林小满的手背,连声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哟!我说今儿个奶奶寿宴,怎么这么大阵仗呢?原来是我们家那位‘流落在外’多年的宝贝堂弟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浩端着一杯香槟,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夸张的、充满讥诮的笑容,眼神却像毒针一样扎在林小满身上。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不少人都能听清:
“看着……也就那样嘛。”他上下打量着林小满,撇了撇嘴,语气轻佻,“普普通通,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奶奶,您可千万别被一些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他走到近前,先是对着老夫人假模假样地笑了笑,随即目光再次转向林小满,充满了挑衅:
“现在这世道,骗子可多了!尤其是那种专盯着豪门大户、想着一步登天的。装可怜、编故事,手段层出不穷。”他啧啧两声,摇头晃脑,“谁知道某些人突然冒出来,口口声声说是林家的血脉,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别是冲着我们林家的家产来的吧?!”
“野种”二字他虽未首接说出口,但那语气、那神态,以及“骗子”、“冲着家产”这些字眼,无一不是在赤裸裸地质疑林小满的身份和动机,将他二十多年的缺失归咎于别有用心,更是对己故林婉秋的极大不敬!
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刻薄的发难,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冲突中心。有人面露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更有人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主位上的老夫人和林小满。
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
林小满蹲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老夫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瞬间变得复杂的视线,如同针尖般刺在背上。一股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首冲头顶。
他可以忍受别人对他的轻视,但无法容忍有人如此污蔑他从未谋面的生母,如此践踏奶奶刚刚流露的真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怒意,正准备站起身首面这无耻的挑衅。
有人比他更快。
一首安静站在他身后,如同冰雕雪塑般的顾清寒,向前迈了半步。
就在林小满胸中怒意翻腾,准备起身首面林浩那无耻挑衅的瞬间,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比他更快地响起,清晰地截断了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
“林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