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霍格沃茨的阴影仿佛正在悄悄爬行。走廊的尽头,窗外风暴涌动,闪电一闪,照亮了Aurelia苍白的面庞。她走回拉文克劳的塔楼,却在楼梯转角忽然僵住。
心口的烙印,猛然灼痛。
她屏住呼吸,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那股力量并非城堡本身的震动,而是另一个熟悉得令人窒息的存在,正在撕扯她的血脉。
——Tom。
“在躲着我吗,Aurelia?”
声音从空气中溢出,既像低语,又像冷笑,仿佛首接钻入她的心底。她猛地转身,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火把摇曳,墙壁上影子歪斜,却似乎随时要化作人形。
“你……怎么会……”她喃喃低语,声音微颤。
“你以为,成为守门人就能拒绝我?”那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亲密感,“不,你的血脉与那扇门连在一起,而我……连在你的灵魂里。”
Aurelia心口一紧,几乎要窒息。她抓紧胸口,却发现指尖碰触的地方正不断渗出灼热,像是有一条火焰锁链正紧紧箍着她。
“够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魔杖被猛地举起,指向空无一人的长廊。
然而光亮没有射出。相反,黑雾在空气中浮现,悄然凝成一抹人影。
Tom的身影,就这样立在她面前。
他并非以血肉之身出现,而是以魔力凝聚的虚影,周身黑雾翻涌,眼中却依旧燃烧着摄人心魂的光。那眼神如火,首首钉住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开。
“为什么要抗拒我?”他低声问,语调几乎是温柔的,却带着森冷,“你明明知道,你的力量与我息息相关。你是门的守护者,而我——是唯一能带你跨越它的人。”
Aurelia呼吸急促,脊背紧紧抵着墙壁,手里的魔杖仍在颤抖。她努力让声音保持清醒:“你只是想利用我。你要我成为牺牲。”
Tom的笑声低沉,带着某种疯狂,却并未否认。他缓步走近,影子般的身躯在火光下摇曳,气息却真实到令人无法忽视。
“是的,你会成为牺牲。”他低语,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明明只是虚影,却让她感到冰凉的触感,“可你同样是我唯一舍不得失去的人。”
那一瞬,Aurelia心口狠狠一缩。她看见他眼底的裂痕,那里不再是纯粹的狂妄,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执念。
——他真的无法舍弃她。
她的眼眶,声音颤抖:“Tom……你不必毁灭一切。”
他猛地眯起眼睛,低声道:“错了。我必须毁灭一切,才能重新创造。”
他的手在她胸口的印记处悬停,灼热与寒意同时在她血管里奔流。Aurelia差点窒息,却竭力支撑,吐出几乎是撕裂嗓音的一句话:
“那我会阻止你!”
寂静。
走廊的火光在瞬间被黑雾吞没。整个空间骤然陷入死一般的黑暗,只剩下Tom的眼睛在漆黑中燃烧。
“阻止我?”他的笑声低沉到近乎疯狂,“Aurelia,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承载的是什么。你以为守门人只是守护?不——那是世界的枷锁。你守住了门,就守住了所有人的生机;可一旦你动摇,这个世界会先毁灭你。”
Aurelia浑身冰冷,像是被首接抛入深渊。可在绝望中,她心底却燃起一股不可动摇的光。
“我不会动摇。”她低声回应,泪水打湿了面颊,“哪怕世界与我为敌,我也要守住这扇门。”
Tom盯着她,笑意逐渐消失,眼底浮现一种复杂到近乎痛苦的神色。他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鬓发,声音像是呢喃:“那你就注定,永远与我纠缠。”
说罢,他的虚影骤然溃散,黑雾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沉重的压迫感还滞留在她胸口。
Aurelia独自站在漆黑中,指尖冰凉,泪水顺着下巴滑落。心口的烙印却愈发炽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焚毁。
她缓缓抬起魔杖,深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弱,却像一道誓言: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
走廊外,雷声再度滚滚而来,像是在回应她的心音。
而她心底隐约清楚,这只是开始。Tom不会停手,城堡的力量不会平息。守门人的身份,己经把她推向了不可逆的深渊。
她,必须要在爱与毁灭之间,做出终极的抉择。
黑湖的风声在夜里呼啸,仿佛是从湖底深处传来的某种古老的叹息,拂过霍格沃茨的石墙,带来寒意与潮湿的气息。天穹上积压的云层厚重而低垂,月光无法穿透,整个世界似乎被笼罩在一层永恒的阴影里。
Aurelia站在图书馆那扇逐渐恢复完整的古老石门前,门上的蛇形纹路在火把微弱的光下闪着奇异的冷芒。她伸出手,指尖触及石门的表面,瞬间感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冰冷在血液中蔓延。那是一种比禁咒更深沉的牵引力,一种不容逃避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