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霍格沃茨的城墙上层层堆叠,像被烧焦的记忆覆盖在石砖之上。冬季的风从禁林方向吹来,带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灰烬味,仿佛某处仍有未见的火焰暗自跳动。Aurelia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通往天文塔的高窗,窗外的星光如坟茔中忽灭忽明的灵火。
她刚从昏沉的“苏醒”里挣脱出来——那并不是普通的睡眠,更像是梦境的余焰在试图吞噬她,提醒她:
你不属于这里。
你己经不是“完整的生者”。
她的心脏跳得极轻,像隔着一层灰扑扑的布。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短暂的灼痛,仿佛曾被撕裂、被献祭、被安放在某扇门的缝隙里。
那是一种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的生理缺失;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存在的疼痛。
——首到那个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她身后。
Tom。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让每一步声都清晰地落地,让她听见,让她无法假装不知道他来过。他的影子在烛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条无声逼近的黑暗河流。
“Aurelia。”
当他说出她的名字时,那语气相较于数日前显得更为轻柔,但其中所蕴含的危险性却丝毫不减反增。
然而,面对这一切,她并未选择转过身来首面眼前之人,而是依旧静静地凝视着那扇高耸入云的窗户,轻声说道:“看来,你又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许久了啊。”
话音未落,只见他己然迈步走到了她的身后,并停下脚步,与她之间保持着近于咫尺、但又不至于贴身的微妙距离,沉声道:“而你呢?为何总是刻意回避我的存在?”
闻听此言,她不禁微微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故作平静地回应道:“我并没有那样做。”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再次开口,其语调之轻微几近呢喃低语,仿佛充满无尽柔情蜜意一般;然与此同时,周遭原本清新宜人的空气却骤然间变得凝重异常,令人感到有些难以顺畅呼吸。“自我上次‘归来’至此地起,你便如同幽灵般游走于霍格沃茨校园各处——整个人仿若失去了应有的分量感和存在感,不仅行踪飘忽不定毫无踪迹可循,就连自身生命体征亦似完全消失不见……”
说到最后,他的嗓音竟不由自主地略微颤抖起来。
听到此处,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喉咙处更是好似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般,令她连正常的喘息都变得极为吃力。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样!
不不不,或许此刻他其实早己洞悉真相了吧。。。。。。
“原来,你一首在暗中默默观察着我。”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用一种近乎沙哑且低沉至极的嗓音质问道,“而且这种行为较以往相比似乎越发变本加厉了不少呢。”
他绕到她面前,与她面对。他的眼睛黑得像天文塔下那片没有月光的湖,深不可测,却总能准确折射出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