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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寂静的救赎3（第1页）

夜的风变得浓稠。

从湖面升起的雾气笼罩了整个禁林边缘，像一层灰白的幕布，隔绝了世界与梦。

Tom缓缓睁开眼。

他仍跪在湖畔，掌心的血痕还未干，月光在那伤口上反射出奇异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魔力的味道——一种危险而熟悉的气息。

忽然，水面微微波动。

一缕白雾从深处升起，像是湖在呼吸。

紧接着，一道身影在雾中浮现——那不是幻影的模糊投影，而是实质的、凝结的存在。

她静静站在那里，脚尖轻触湖面，灰蓝色的衣袍似有若无地垂下，发丝间闪烁着水光。

Aurelia。

不。

那并不是她——至少，不完全是。

她的双眼依旧是那种深邃的银灰色，却不再闪烁着生命的微光。那是一种——来自彼岸的宁静。

Tom的呼吸骤然停顿。

“……Aurelia？”

他轻声唤她。那声音几乎在夜风里碎裂。

她抬起头。

那一瞬，风停了。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甚至连嘴角那道细微的弧度都没有变。

“你为什么要呼唤我？”她问。声音柔软，像远处的水声。

但Tom听得出，那声音里有裂缝。

“我以血为媒，以记忆为钥，”他低声说，语气温柔却带着压抑的疯狂，“我只想——让你回来。”

她注视着他，目光里有怜悯，也有惶惑。

“回来？Tom，你知道你带回来的是什么吗？”

他上前一步。

他们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触碰。

他的手微微颤抖，仿佛害怕自己触到的不过是一缕幻影。

“我带回的——是你。”

“是我所爱的全部。”

Aurelia的幻影一怔。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又像在悲悯。

她轻轻伸出手，指尖掠过他的面颊。那一瞬，Tom几乎以为自己能感觉到温度。

“你真的以为，这就是爱吗？”她轻声问。

Tom的唇角微微一抖。

“如果爱意味着拒绝遗忘——那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