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霍格沃茨的穹顶上缓慢沉落,像一层无声却厚重的灰。巡逻的灯光在走廊尽头一闪又灭,仿佛也被这股压抑的寂静所吞噬。
Aurelia沿着石壁行走,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不是在躲避谁,而是在躲避一种——会追上来、会抓住她、会迫使她回头的记忆。
那记忆的形状模糊,却又锋利得足以割裂她呼吸的节奏。
你不该回来。
你不该记起他。
她在心里对那股隐秘的痛这么说,可它依旧贴在她的意识深处,像某种仍未死透的东西,不断挣扎、呼吸、试图重生。
石梯转角处,温度突然下降了一寸。
空气干燥得像被火焚过,又冷得像浸在水底。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不是风,也不是魔法残留,而是一种极其熟悉的存在。
“你走得太快了,Aurelia。”
Tom的声音从背后浮起,低沉、克制,却带着一种几乎要从理性边缘溢出的渴望。他的气息没有触碰到她,但她却像被影子压住,肩胛微微紧绷。
Aurelia停下,却没有转身。
“你在跟着我。”她说得平静,却感到指尖在发凉。
“我以为我们己经失去过一次彼此。”Tom的脚步声靠近,“我不打算再冒第二次险。”
Aurelia想转头,却又怕自己一旦看见他的眼睛,那些她刻意压下、拼命锁住的情绪会一次性全部冲破。
于是她继续看着前方的石壁。
“你知道那些记忆是被篡改的。”她轻声道,“你又何必——”
“因为被篡改的部分,”Tom打断她,他的声音突然贴近到她身后几寸,“不是我想抓住的那部分。”
Aurelia的呼吸迟滞。
他是靠得太近了吗?
还是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太吵?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Tom抬起手,但没有触碰她,只是停在接近她肩背的一寸空气之外。他的指尖微微颤动——这几乎是一种“自制的失败”,却又是他主动允许的。
“我知道你害怕。”Tom说,“害怕你记起的不是过去,而是某种被‘门’刻意制造出来的东西。害怕那些情感……根本不属于你。”
Aurelia闭上眼,胸腔一阵刺痛。
“难道不是吗?”她轻声问。
“不是。”
Tom的回答几乎是锋利的。
他绕到她面前,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看向他。
烛光在他眼中晃动,金褐色仿佛要被黑夜吞没,却又顽强地亮着。
他不是怒,他也不是悲。
他看着她的方式——是某种淹没了所有理性的占有与渴望。
“我见过那些篡改。”Tom低声说,“那不是替你选择,也不是替你删除,而是试图把你从我身边‘拉走’。”
他的声音暗沉得令人发寒,“它以为只要抹去我们之间的线索,我就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