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该死的野猫,他叹口气,转身要回床,可门却被“咯吱咯吱”的挠响了。他骂了声:“该死的野猫!”生气地打开门,刚想探头看一看,却只听“呜”的一声,一个黑影扑到他的身上,接着又“咯咯”地乐了起来。
巨大地幸福一下攫住了他的身心:是她……他心中热浪滚滚,紧紧地抱住了她。
正是小凤。
关上门,他几乎是抱着小凤回到了床边,刚要点灯,忽然想起自己没有蒙面,只好隐忍下来,小凤用小手摸着他的脸,咯咯笑着说:“啥时能看看你的脸哪,都想死我了!”
还有什么话比这还让他放心而满足呢?不知为什么,热乎乎的泪水悄悄流出来。小凤的手指摸到了他的泪水,奇道:“剑哥,你怎么了?”
苏剑好容易才用平静的声音道:“小凤,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见我了呢!”
“竟说傻话。”小凤又“咯咯”笑起来:“只要你不离开苍生教,我天天晚上来见你。”
“刷”的一下,苏剑的心突然被这句话说得一下冷下来:不离开苍生教?不,一定要离开这个魔窟……可是,有一天自己真的逃离这里,小凤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吗?
小凤没有发现苏剑心情的变化,自顾说自己的:“其实……其实,这些天我也挺想你的,我这次出门,也是为了你呀。”
“为我?”
“是啊,”艾小凤用非常低的声音道:“你说,我这次离教是去干什么了?我……我……”她忽然不说了。
苏剑不吱声,他已经摸透了小凤的性格,她对自己是藏不住心里话的。果然,她吱唔了几句后又说:
“剑哥,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呀……”
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苏剑心中说。
“剑哥,你答应啊,你不生气,我才能说。”
“嗯,”苏剑含糊道:“我不生气,你说吧。”
“是这么回事,”小凤以为苏剑那声“嗯”就是答应了。就说起来:
“这次出门,可不是我自己偷偷跑的,而是爹爹让我去了。自从你来到我们苍生堡后,江湖上就乱了营,仁义会派人四处散播谣言,说我们苍生教杀了你爹爹,又抢走了你,百般折磨,还杀了你。结果,一些不明真相的江湖门派信以为真,纷纷起来与我们作对,有的向我们要人,还有的要为你报仇,你来我们苍生教这几个月,我教已有三个分坛被挑,七十多名兄弟被杀,连刘护教也阵亡了。当然,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不但杀了他们七十多人,还杀了三个小门派的掌门……”
苏剑听得心潮澎湃,他也想过,自己被苍生教所劫,仁义会的兄弟一定焦急万分,一定千方百计的解救,没想却已惊动了武林,有这么多人为自己吃苦丧命。此时,他更清楚地感到,自己已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仁义会,属于整个武林,属于武林正道。想到这些,他也就更为自己的处境焦急。
只听小凤继续道:“……我们这些人离教后,都易了容。你猜,我化成谁?就化妆成你的样子,潘护教成了正字掌的罗子瑞,吴双吴对二护法一个扮成了道姑,一个当和尚,还有十几个弟兄也扮成了仁义会的人,他们护着我,神神秘秘的有意放出风声,说仁义会救了你。我们就往仁义会的地盘走。结果,一些江湖人物纷纷向仁义会要人去了,我们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教中。听说,他们打了起来,也死了不少人,哈哈哈哈……“她说到得意处,忍不住大笑起来。
苏剑却心情大变,一股怒火上升,他猛地推开小凤,骂道:
“卑鄙!”
小凤一惊,这才醒悟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已收不回来了。她站在黑暗中,怯生生道:“剑哥,你不是答应不生气的吗……你……你要这样,我……我以后啥事都不对你说了。”
“你……”苏剑无论如何压不下恼怒。“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
“剑哥……”小凤拉长声音,嗓子颤抖了:“剑哥,你说啥呀,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为了你呀,我不愿让你离开苍生教啊。你一走,咱们就更难见面了……我也知道这么做你会不高兴,可我不愿意让你走,想留住你,想常常和你在一起呀!”
苏剑没说什么,长出一口气,坐回**。
“剑哥,你不生气了吧……”小凤又凑近来“剑哥,你说话呀,你别生气,啊,求求你了,我……剑哥,我再给你说一件有趣的事,你一定愿意听,真的。你猜是什么事?是你们仁义会中的事。”
她的话引起了苏剑的注意。只听她边“嘿嘿”笑着边讲道:“那是返回路上。一天晚上,住在一家客栈里,表哥说有事要我跟他去一趟,我就和他离开了客栈,到镇去了”
“表哥?”苏剑心一“咯噔”,强忍住没有打断她的话。只听小凤自顾说下去。“我和表哥出了镇子,就往东走,我问表哥有什么事,他说是睡不着觉,想出来走走。我也就由他了,陪着他往前走。越走离镇越远,越荒凉。”
苏剑眼前出现一幅图画:月夜,荒野,一男一女在月光下徜徉,男的是杨云龙,女的是小凤,两人并肩默默而行。他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我走得好烦好闷,就说,表哥,你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回吧。”小凤根本不知苏剑的心情,继续津津有味地讲自己的:“表哥说歇一会儿,我们就在路旁的树影中坐下来,坐下不大一会儿,表哥正要说话,忽听两个人的脚步声走来。我和表哥怕是仁义会的人,急忙在树后隐起身子。也巧,走来的两人也是一男一女,走到我们跟前的土坎上,也并肩坐下来,脸还朝着我们。我悄悄一看,月光很亮,看得清清楚楚。你猜是谁?”
苏剑不知不觉被吸引住了:“是谁?”
“咱们都认识,一个是千山那个道姑的徒弟,叫清云吧。不过,这回她穿的是俗装。另一个男的你猜是谁?是姓任那个小子,也是千山碰到的那个,对,叫任忠平吧!”
苏剑眼前又出现一幅图景:月光下,任忠平和清云并肩席地而坐。他们在干什么?
小凤继续道:“他俩坐下后,就见那任忠平一下抓住那小道姑的手,紧紧抓着,那小道姑也‘嘤’的一声,靠在了任忠平的肩头。然后姓任的那小子又将小道姑用手臂搂住了,咯咯咯咯……那任忠平冷眼一看是个老实疙瘩,没想却挺……哈哈哈哈……”